白沫。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跪在地上,哭喊着。
“神医!神医你快救救我娘啊!我们把全部家当都拿来买了你的神仙水,她怎幺喝了之后,反而更严重了!”
那神棍眼皮都没抬一下,拂尘一甩。
“心不诚,则药不灵。”
“此乃你母亲体内的病灶在与神水对抗,是好事!再买三瓶,回去坚持服用,三日后必见奇效!”
王撕葱一看这架势,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最看不惯这种装神弄鬼骗老人钱的骗子。
他一把推开人群,指着那神棍的鼻子就骂。
“你他妈放屁!”
“你个江湖骗子,也敢冒充天医门的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神棍被他骂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打量了一下王撕葱的穿着,立刻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对着周围的围观群众大声哭诉。
“大家快看啊!”
“此人衣着华贵,定是对面‘百草堂’派来砸场子的!”
“他们就是嫉妒我的‘神仙水’疗效太好,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才派人来污蔑我!”
被他这么一煽动,那些本就深信不疑的村民立刻调转了矛头。
“原来是来砸场子的!”
“滚出去!别眈误神医救人!”
“就是!百草堂的药又贵又没用,我们信神医!”
一群人对着王撕葱推推搡搡,场面瞬间失控。
王撕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气得脸都涨红了,撸起袖子就要跟人干架。
丹辰子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呵斥。
顾辰却伸手拦住了他。
在所有人注视下,顾辰闲庭信步地走到摊位前。
他拿起一瓶所谓的“神仙水”,拔掉木塞,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然后,他笑了。
他看着那个一脸得意的神棍,慢悠悠地开口。
“这酒泡黄连,再加点马尿提神醒脑。”
顾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确实是你‘天医门’的独家秘方?”
神棍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周围的喧闹声立刻停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神棍,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神仙水”。
神棍的脸色由红转白,还想狡辩。“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顾辰没再理他。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候着的丹辰子,语气平淡。
“丹管事。”
“你们药王谷的地盘,什么时候允许这种败坏我们‘天医门’名声的货色撒野了?”
“我们”两个字,顾辰咬得特别重。
丹辰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顾辰的意思,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原来先生竟是天医门的人!
怪不得医术如此通神!
这是一个天大的表忠心的机会!
丹辰子瞬间挺直了腰杆,一股属于外门管事的威压轰然爆发。
他指着那神棍,声色俱厉地怒吼。
“好大的狗胆!”
“竟敢冒充天医门人,在此招摇撞骗!”
“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拿下!”
守在药市的几个药王谷弟子立刻冲了上来,将那神棍死死按在地上。
神棍彻底慌了,大喊起来。“冤枉啊!管事!我师父是……”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外门执事服饰的男人,急匆匆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丹管事!手下留情!这是我远房表侄,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啊!”
丹-辰子看到那执事,眼神更冷了。
他正愁没机会在顾辰面前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