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乔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那是原本历史上的故事。
他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要反复擒放,直至其心服口服。”
诸葛亮深深看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头。
“正是此意,南中之地,若要长治久安,必须使孟获真心归顺。而这归顺,不是打出来的,是心服出来的。”
帐外,号角声起。
赵云、魏延的大军已经开拔。
诸葛乔走到帐门边,望着远去的队伍。
晨光破雾,照在将士们的甲胄上,泛着凛冽寒光。
三日后,南中商队的首领被带到中军帐。
这是个四十馀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眼神精明,名叫阿木,是沱江一带的傣族头人,常往来汉蛮之间贸易。
“小人阿木,拜见军师。”
阿木跪拜行礼,汉语说得颇为流利。
诸葛亮温声道:“阿木头人请起。听闻你的商队刚从孟获地界归来,可有见闻?”
阿木起身,躬敬道:“回军师,孟获大王在银坑洞聚兵,号称二十万,实际应有十二三万。三洞元帅各领五万,已分兵北上。”
“蛮兵士气如何?”
阿木尤豫了一下:“起初士气高涨,孟获许下重赏,说擒得军师者,赐金千斤,封洞主。但近日————”
“近日如何?”
“近日有些变化。”阿木道,“军中多了许多汉人物品。小人亲眼见到,不少蛮兵穿着蜀锦内衬,用着汉式炊具,甚至有人私下议论,说汉人的犁具好用,汉人的布料舒服。金环三结元师为此大发雷霆,下令禁止使用汉货,可————禁而不止。”
帐中诸将闻言,皆露讶色。
诸葛亮与诸葛乔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一这都是关索那小子“做生意”的成果。
“还有一事。”阿木压低声音,“孟获军中,有些老兵在传话,说当年诸葛军师平定南中时,对降卒宽厚,对百姓仁德。这些话————小人也不知从何而来。”
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闪过深思。
“阿木头人,辛苦你了。且下去休息,日后还有借重之处。”
阿木退下后,诸葛亮看向诸将:“诸位都听见了。蛮兵虽众,却非铁板一块。”
魏延忍不住道:“军师,既然蛮兵军心不稳,不如趁势猛攻!”
“不。”诸葛亮摇头,“此时强攻,反会使蛮兵因惧而团结。我们要做的,是分化,是瓦解。”
他走到沙盘前:“三路蛮兵,金环三结的中路已被子龙伏击;阿会喃的右路将有文长应对。左路董荼那部————”
诸葛亮顿了顿,看向诸葛乔:“伯松,你以为当如何?”
诸葛乔早已深思熟虑。
他走到沙盘旁,手指划过左路蛮兵的进军路线。
“父亲,董荼那部五万蛮兵,取道黑风谷。此处地势险要,谷长十里,两侧山高林密,正是设伏良地。”
“不错。”诸葛亮点头,“王平、张疑已率军一万在谷口设疑兵。但疑兵只能拖延,不能歼敌。”
“所以我们需要真正的伏兵。”诸葛乔目光炯炯,“但并非伏于谷中。”
“哦?”诸葛亮挑眉。
诸将也露出疑惑之色。
伏兵不设于险要之处,设于何处?
诸葛乔指向黑风谷的出口:“伏兵当设于此。”
“谷口?”赵云不解,“蛮兵出谷后地势开阔,如何设伏?”
“正因为开阔,才意想不到。”诸葛乔解释道,“董荼那经过十里险谷,必时时警剔伏兵。出谷后见地势平坦,定会放松戒备。此时伏兵突袭,可收奇效。”
魏延皱眉:“可开阔地带,伏兵如何隐藏?”
“所以不能是传统伏兵。”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