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彰再次分兵一万驰援张辽的消息传到西城,城头守军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却又旋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援军迟迟未至,攻城压力未减,所有人都清楚,支撑他们坚守的唯一动力,就是魏延能突破曹军阻击,或是成都的援军能从天而降。
几日下来,关羽、刘封、诸葛乔将袭扰战术发挥到极致。
昼夜不停的鼓噪,小股骑兵的突袭,精准的投石打击……
曹彰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原本预计两三日就能建造完毕的攻城工事,进度迟缓得令人绝望。
更让他吐血的是,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一批冲车、云梯,还未投入使用,就在蜀军那种名为“巨石炮”的恐怖器械轰击下化为齑粉。
“粮食……只剩三日之量……”
曹彰看着粮官呈上的报告,手心冰凉。
上庸的曹真音频全无,仿佛人间蒸发。
是败退了?
还是被什么绊住了?
无尽的猜测如同毒蚁啃噬着他的内心。
“不能再等了!”曹彰猛地起身,眼中布满血丝,“传令!再调一万兵马,增援张辽将军!务必将魏延彻底击溃!同时,速请张辽将军来此议事!”
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集中最顶尖的将领,先解决西城这个心腹大患。
只要张辽能来,凭借其能力和威望,或可迅速打开局面。
……
张辽接到命令,将前线指挥权暂交副将,快马加鞭赶到曹彰大营。
了解完西城近日战况后,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也面色凝重。
“关羽骁勇,更有诸葛亮奇谋迭出,强攻恐损失巨大。”
张辽沉吟道,“或许,可先礼后兵。”
翌日,张辽单骑出阵,直至西城护城河边,高声邀关羽答话。
关羽闻报,与诸葛乔、刘封等人登城。
见是老友张辽,关羽凤目微睁,抚髯道。
“文远别来无恙?今日阵前相见,莫非欲叙旧耶?”
张辽于马上拱手,朗声道。
“云长兄,别来无恙。忆昔徐州受困,曹公待兄不满,今日何不仿效旧事?西城已为孤城,外无援兵,内乏粮草,兄乃世之虎将,何必坐守待毙,徒令将士百姓遭殃?若肯归降,辽必保奏朝廷,不失封侯之位。”
此言一出,城上气氛顿时一凝。
刘封手握刀柄,怒目而视。
诸葛乔则静静观察着关羽的反应。
关羽闻言,面色一沉,那段被迫降曹的经历本就是他心中一道疤。
他冷哼一声,声如洪钟。
“文远差矣!关某平生,最重忠义二字。昔日曹公厚恩,某斩颜良、诛文丑以报之,已然两清。今日我兄汉中王,乃汉室宗亲,关某辅佐兄长,匡扶汉室,此乃大义所在!
岂能因一时困厄,再背兄长,做那不忠不义之人?城池在此,文远若有本事,尽管来取!欲关某投降,除非日从西出!”
劝降不成,反激起了关羽的傲气与决绝。
张辽见关羽意志坚定,知不可强求,便道:“既如此,你我各为其主,唯有阵前见真章了!久闻云长兄刀法盖世,辽不才,愿讨教几合!”
“怕你不成!”关羽正欲下城,刘封抢先道:“叔父乃三军主帅,岂可轻易涉险?待小侄去会会他!”
关羽略一思索,点头允诺。
刘封提刀上马,冲出城门,与张辽战在一处。
两人刀来枪往,战了三十馀合,刘封虽借马镫之利,武艺亦有精进,但终究不是张辽对手,渐露败象。
关羽见状,恐刘封有失,大喝一声。
“文远,关某来也!”
遂提青龙偃月刀,骑赤兔马,如一团烈焰冲出城来。
刘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