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忙递上一份绢书,曹彰接过绢书展开,随即精神一振。
信中,张辽简要说明了击退魏延偷袭的经过。
魏延率一万兵马来袭,被张辽及时发现并率一万兵马击退魏延,双方紧死伤数百,未让蜀军靠近子无道。
见张辽言明已稳住阵脚,确保子午道无忧,让曹彰放心攻打西城。
曹彰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好!有文远在,后方可保无虞!”
张辽的沉稳勇猛,他是信得过的。
魏延被挡在外面,西城就彻底成了孤城。
他深吸一口气,将来自后方的好消息暂且压下,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让他损兵折将、夜不能寐的西城城墙,眼中燃烧着怒火与决绝。
后方魏延一万兵马与张辽一万兵马交手,都只死伤数百人。
而诸葛亮仅仅是用疑兵之计,以及那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的手段。
仅仅一日,对方以微乎其微的代价,就让他折损了近万人马,这比正面冲锋带来的损失更让他憋屈和愤怒。
“传令下去!攻城工事建造不得停歇!轮班作业!”
曹彰催促道,此次奇袭,为了追求速度,携带的粮草并不充裕。
他必须在粮尽之前攻下西城,与在上庸的曹真汇合,才能获得补给。
否则,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子丹(曹真)那边究竟怎么回事?为何没有一同进攻西城?难道真如刘封那厮所言,他已败退?”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让他心烦意乱。
想要派人去上庸连络,却需要绕行险峻的子午道,来回耗时太久,他根本等不起。
他揉了揉眼睛,脱去甲胄,朝着床榻躺去。
连日的急行军和抵达西城后接连不断的精神紧绷,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今夜,蜀军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嗡——!
咚咚咚——!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那熟悉的、令人神经衰弱的擂鼓和呐喊声再次如同噩梦般响起,穿透营帐,直刺耳膜。
“呃啊!”
曹彰低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弹身而起,一把抓过旁边的甲胄就往身上套。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很可能又是蜀军的疲敌之计,但他不敢赌。
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快步冲出营帐,只见营中已有部分士兵被惊醒,慌乱地查找兵器和队列。
很快,前沿哨探回报:“将军,未见蜀军出城,仍是疑兵!”
曹彰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却无法立刻放松。
他望着西城方向,黑暗中那座城池仿佛一个沉默的巨兽,不断释放着令人心神不宁的声浪。
他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咬牙低吼道:“诸葛亮!待我破城之日,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
魏延军帐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该死!曹军不止有曹彰,还有张辽!”
魏延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碗中水波荡漾。
他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甲胄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日本想率一万精兵出其不意地袭扰曹彰后方,即便不能大胜,也能拖慢其攻打西城的步伐,甚至寻机夺回子午道的控制权。
可万万没想到,兵马刚靠近子午谷出口,就迎头撞上了严阵以待的张辽!
两人阵前交手三十馀合,魏延便觉手中大刀愈发沉重,那张文远枪法老辣,力道沉雄,他竟占不到丝毫便宜。
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他只得虚晃一招,率军暂时撤退。
“西城情况未明,君侯与少将军前有曹彰十万大军围攻,后路是否被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