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们有能力甩开我们,却故意在前段控制速度,引诱我们深入!如今目的达到,便加速脱离,而这些巨石……
恐怕再追下去,前面必有埋伏!即便没有埋伏,直抵西城城下,有诸葛亮坐镇,子文兄(曹彰)大军未至,我等又能讨得什么好处?徒耗兵力罢了!”
曹真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仿佛看到了诸葛亮羽扇背后那算无遗策的眼神。
他当机立断,再不尤豫,厉声下令。
“传令!全军停止追击,后队变前队,撤回上庸大营!”
“将军?!”费曜还有些不甘。
“执行军令!”曹真语气斩钉截铁,“诸葛亮用兵,鬼神莫测,不可不防!今日之辱,来日再报!撤!”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成都。
汉中王府邸内,却是另一番凝重景象。
刘备与诸葛亮,还有许靖正在议事。
殿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隐隐不安。
“主公,马良、伊籍二位大人从荆州返回,正在殿外求见!”
一名侍从匆匆入内禀报。
刘备、诸葛亮、许靖三人闻言,皆是不由自主地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之感。
荆州乃国之根本,关云长坐镇,若非重大变故,马良、伊籍岂会同时突然返程?
“快请!快请他们进来!”
刘备急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很快,一名眉毛皆白、气质文静的男子与一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殿中。
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与焦虑。
二人见到刘备,当即跪拜下去,声音哽咽。
“臣马良(伊籍),叩见主公!”
“二位快快请起!看座!”
刘备连忙虚扶,示意二人起身坐下。
待二人略显仓促地坐定,刘备便迫不及待地倾身问道。
“季常(马良字)、机伯(伊籍字),荆州情况如何?云长他……怎样了?”
马良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悲痛,拱手禀报,声音沉痛。
“主公!关将军……关将军他先是中了陆逊骄兵之计,误判江东动向,将荆州大部兵马调往樊城增援。
不料东吴吕蒙,行白衣渡江之诡计,扮作商旅,生擒我沿江烽火台守军,一举……一举袭取了荆州!”
“荆州……丢失矣?!”
刘备闻言,如遭雷击,身躯猛地一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荆州,是他兴汉之基,是诸葛亮相中的北伐跳板,更是二弟关羽镇守多年的心血!
怎会……怎会如此轻易就丢了?
伊籍见状,连忙补充道。
“主公,关将军在樊城前线,不幸被曹仁毒箭所伤,疮口反复迸裂,难以痊愈。得知荆州有失,将军毅然率军回师,欲夺回荆州。
奈何……奈何兵力不足,局势危殆!关将军命我二人火速返回成都,向主公求救啊!”
马良此时也已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此乃关将军亲笔求救书信,请主公过目!”
刘备几乎是颤斗着手接过那封信,迫不及待地展开阅读。
随着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握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神情愈发凝重、悲愤,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诸葛亮一直静立一旁,观察着刘备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荆州局势之恶劣。
他缓步走到刘备身边,正欲开口宽慰并分析局势。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悲恸欲绝的哭声!
只见一员将领,浑身血迹斑斑,甲胄残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