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被折腾得快要精神失常的曹军将士,此刻也被主将的决绝所感染,一股悲愤涌上心头。
纷纷红着眼睛,朝着火光晃动的城墙方向发起了反冲锋!
然而,就在曹真一马当先,带着满腔怒火冲出营寨不远。
“啊——!”
“噗通!”
“唏律律——!”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队伍中突然爆发出连片的惨叫声!
战马悲鸣,士兵哀嚎,瞬间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铁蒺藜!是蜀军提前布下的铁蒺藜!
尖锐的铁刺轻易地刺穿了马蹄,撕裂了马腿,将高速冲锋的骑兵狠狠撂倒。
后续的部队收势不及,狠狠地撞了上去,引发了更严重的踩踏和混乱。
短短片刻,便有数百人非死即伤!
“混帐!无耻!狡猾的诸葛亮!”
曹真看着眼前这惨状,气得几乎吐血,挥舞着大刀对着城墙方向破口大骂。
“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使这等阴损伎俩,算什么英雄好汉?!诸葛亮!你出来!”
然而,任凭他如何叫骂,回应他的只有伤兵的呻吟和呜咽的寒风。
远处的火光和鼓噪之声,竟在此时诡异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曹真强压下几乎要爆炸的怒火,命令部队停止前进,清理道路,并派出一队斥候向城墙方向搜索。
没过多久,斥候回报。
“禀将军,城墙处空无一人,只留下几堆尚未完全熄灭的柴火灰烬,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通往西城方向。”
“可恶!是疑兵之计!诸葛亮!你竟敢故技重施!”
曹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对方根本就不是要决战,只是骚扰加阴损的陷阱!
这熟悉的套路,让他瞬间想起了父亲曹操在汉中时的遭遇,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目眦欲裂,握着刀柄的手指骨节发白。
“在汉中便以此计扰我父亲,如今又来扰我!真是可恨!气煞我也!”
一旁的费曜也是咬牙切齿,提议道。
“将军,既然已知是疑兵之计,蜀军兵力定然不多,此刻他们刚刚撤离,定然走不远!不如末将率一支轻骑追击,也好出了这口恶气!”
曹真望着那条隐没在黑暗中通往西城的山路,脸色变幻不定。
追击?这黑灯瞎火,山路崎岖,谁知道诸葛亮在前面又布置了多少阴险的陷阱?
他刚刚才吃了一个大亏!
强烈的愤怒与残存的理智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最终,对诸葛亮诡计的忌惮压过了冲动。
他长长地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道。
“不……不必了。诸葛亮用兵,虚虚实实,岂会没有防备?他既然敢撤,必有后手。
传令,多派哨探,盯紧西城方向及这条山路即可。大军……回营,抓紧时间,安睡!”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是……将军。”
费曜看着曹真疲惫而憋屈的神情,也知道此刻追击风险极大,只能强压怒火,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