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阻止,脸色肃穆。
“父亲曾教导于我,善用兵者,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实真假本无定数!诸葛亮何等人物?他最擅长的便是这等诡诈之道!
徜若他十次佯攻皆为假,偏偏第十一次便是真!我等若置之不理,岂不是束手待毙,任其宰割?”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为了保险起见,咬牙下令。
“传令!全军将士,今夜皆披甲而睡!兵器置于手边!随时准备迎敌!”
“是!”费曜拱手领命,觉得这虽然辛苦,但也不失为稳妥之策。
正当他转身要出去传令时,曹真却又叫住了他:“慢!”
费曜回头,只见曹真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补充道。
“睡着了,也给我睁一只眼睛盯着!”
“啊?将……将军……”
费曜彻底愣住了,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睁一只眼睛?这……这怎么能睡得着?!
他看着曹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把话咽了回去,苦着脸应道。
“……末将……遵命。”
……
上庸城外,残破的城墙根下。
诸葛乔、刘封、关平等人正裹着厚厚的被褥或毛皮,蜷缩在角落里,借着墙体抵御着寒风。
大多数人都在闭目养神,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然而,刘封和关平却是例外。
这两人非但没有丝毫困意,反而象是喝了烈酒一般,越来越兴奋,眼神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乔弟,时辰差不多了吧?该再次擂鼓了吧?”
刘封搓着手,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仿佛去骚扰曹军是什么有趣的游戏。
诸葛乔将身上的被褥又紧了紧,只露出半个脑袋,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慵懒。
“不急……让他们多睡会儿,睡得越沉,惊醒的时候就越惊恐。”
他嘀咕着,“这鬼天气,没有暖气可真要命,捂了半天,脚还是冰凉的。”
他实在受不了这深入骨髓的寒冷,想了想,对刘封道。
“封兄,让弟兄们轮流去后面避风处生几堆小火,烧点热水,煮些热汤喝。大家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身子暖和了,等会儿去‘问候’曹真的时候也更有力气。”
“好主意!”刘封立刻安排下去。
很快,几处隐蔽的洼地里升起了小小的篝火,架起了陶罐,热气和食物的香味缓缓弥漫开来,将士们在寒夜却能感受到难得的暖意。
关平捧着一碗热汤,凑到诸葛乔身边,笑着低声道。
“乔弟,你这么个闹法,换做是我带兵,熬上三日,定然精神崩溃,非疯了不可。”
“三日?”旁边的刘封闻言,嗤笑一声。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便是那曹操,在汉中面对军师的疑兵之计,也就硬撑了三日,便顶不住退兵了!
我要是受此折腾,心神不宁,睡不能寐,顶多两日,就得灰溜溜地搬营撤退!”
他说着,用力拍了拍诸葛乔的肩膀,由衷赞道。
“要我说,乔弟此法,深得军师真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哦?”关平并未参与汉中之战,对此颇感兴趣。
“封兄细说,军师当年是如何施为此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