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探子连滚带爬地返回朱然大营,脸上尤带着未散的惊骇,气都未喘匀便急声禀报
“将……将军!小的看得真切,那上庸城头,关羽正与一人对坐奕棋,谈笑自若!城头守军井然,旌旗招展,其中……其中有一面正是‘诸葛’大旗!观其形容气度,羽扇纶巾,俨然便是那……那卧龙诸葛亮!”
“什么?诸葛亮?!”
朱然闻言,如遭雷击,霍然起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他先是震惊,随即涌起的是一阵后怕与庆幸!“
竟是诸葛孔明亲至?!怪不得……怪不得潘璋那五百精锐会悄无声息地全军复没!定是中了此人算计!”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好险!好险!若非我谨慎,慢行了这片刻,贸然攻城,只怕我这五千人马,也要步了潘璋后尘!那可是在汉中挥手间便能退却曹公数十万大军的人物啊!”
惊惧之下,朱然再无丝毫进取之心,连声下令。
“快!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择险要处安营扎寨,多设鹿角拒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得擅自出击!等待大都督到来再做定夺!”
安排完后,他仍觉不保险,又补充道。
“岗哨加倍!轮流巡营,斥候密切注意上庸及周边一切动向!尤其是谨防诸葛亮调兵!”
朱然这边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等了许久,终于望见吕蒙率领的主力大军旌旗。
两军汇合,吕蒙见朱然部队不仅未向前推进,反而就地扎营固守。
不由得眉头紧锁,策马来到朱然面前,语气带着不悦。
“朱将军,为何在此停滞不前?贻误战机该当何罪?”
朱然连忙迎上,脸上馀悸未消,压低声音急切道。
“大都督,非是末将怯战,实是……实是那诸葛亮已在上庸城中!”
“诸葛亮?”
吕蒙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荒谬之色,断然喝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上庸方向。
“伯言(陆逊)早已遵我之命,严密监视乃至封锁通往西川的各处要道隘口,蜀军若有大规模调动,绝无可能瞒过我等耳目!
诸葛亮乃蜀汉股肱,他若离成都,率军东来,岂能毫无征兆?除非他插翅飞来!”
他根本不信朱然所言,认为定是部下看错,或是中了敌人疑兵之计。
“休要在此惑乱军心!随我前去,一探究竟!”
吕蒙决心亲自验证,当即下令中军前移,率领一众将领及精锐护卫,向上庸城方向逼近,他要亲眼看看,城头坐着的,究竟是不是那传说中的卧龙!
与此同时,西北方向,曹真率领的五万魏军铁骑,正卷起漫天烟尘,向上庸疾驰。
越是接近目标,曹真心中那股与刘封一较高下的战意就越是炽烈,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刘封挑落马下,受到父亲曹操嘉奖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意气风发之际,前出探路的斥候飞马回报。
“报——将军!前方五里外,发现大量东吴军马营寨!”
“东吴兵马?”曹真猛地一勒缰绳,疾驰的队伍缓缓减速,他眉头微皱,“多少人马?”
“观其营盘规模,旌旗数量,不下三万之众!”斥候肯定地回答。
“三万?!”
曹真心中陡然一紧,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了几分。
“吕蒙不是在对付关羽么,哪来的数万兵马跑这来?”
“莫非是……让关羽跑了?”
他虽然立功心切,但并非全然无脑。
行前曹操曾再三叮嘱,东吴吕蒙狡诈,孙刘联盟虽破,但其心难测,须处处提防。
如今东吴竟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