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八百精骑如同暗夜中的猎豹。
借着丘陵与枯木的掩护,分成左右两队,悄无声息地向那山僻小路两侧的密林合围而去。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唯有战马偶尔不安地打着响鼻,也被主人及时安抚。
刘封、诸葛乔、关平三人则潜身于道旁一片枯黄的芦苇丛中,摒息凝神,仔细观察着前方伏兵的动静。
“果真是吴兵!”
刘封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他看得分明,对方领头那员将领面容陌生,绝非蜀中旧识。
更关键的是,那些埋伏在路边、正低头布置绊马索的士卒。
虽然外面套着蜀军式样的外袍,但动作间衣角翻飞,隐约露出的内衬甲片样式,分明是东吴军制!
刘封双眸一寒,不再尤豫,举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杀!”
霎时间,蓄势待发的两队骑兵弓箭齐发,箭矢如同飞蝗般扑向密林中的吴兵!
“敌袭!敌袭!敌……”
一名警觉的吴兵刚喊出声,喉咙便被一支精准的羽箭瞬间射穿,后续的警告戛然而止。
仅仅片刻,措手不及的吴兵便已倒下六七十人。
未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的防御,第二轮箭雨又至!
刘封随即令后方待命的两百骑兵发起冲锋,铁蹄践踏,瞬间将吴兵仓促组成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刘封与关平见状,同时大喝一声“杀!”,挥舞着手中大刀,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诸葛乔还没完全从高速行军和紧张埋伏的状态中调整过来,身边的芦苇丛便已空荡,只剩下他一人。
他定了定神,望向战场,只见吴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瞬间死伤近百,剩馀的人也因阵型被骑兵冲散,正各自为战,慌忙应对。
不得不说,这支部队确是东吴精锐。
即便人数处于劣势,遭遇突袭,仍旧在最初的混乱后组织起零星的抵抗,刀枪碰撞声、呐喊嘶吼声响成一片。
然而,当部分吴兵发现来袭者竟是上庸方向的骑兵时,军心似乎产生了动摇,一些人开始试图查找缝隙突围。
“想跑?”
诸葛乔深吸一口气,张弓搭箭,瞄准那些好不容易冲出内核战团、试图向山林遁逃的吴兵。
咻——!
咻——!
咻……
羽箭接连离弦,破空而去。
一番速射,竟真让他射倒了数名逃兵。
当他再次习惯性地抬手摸向箭篓时,却抓了个空。
三十支羽箭竟在刚才那极短的时间内被他全数射完!
“这么快的吗?”
诸葛乔自己都有些愕然。
粗略估算,不到三十息的时间,三十箭连发!
这射速,简直堪比后世概念中的连弩了!
虽然准头有所欠缺,多数只是伤敌而非毙命,但这惊人的发射频率,在这个时代绝对堪称骇人听闻。
关平正挥刀追杀一名试图突围的吴军什长,眼角的馀光恰好瞥见了诸葛乔那边箭如连珠的一幕,顿时惊得手中刀势都缓了半分。
“一息三箭?不,比那还要快!”
就在他目定口呆的瞬间,诸葛乔那边已有十馀名逃窜的吴兵中箭倒地或受伤迟滞。
其馀未被射中要害的,或是骼膊中箭,或是大腿被创,还有少数几个运气好,箭矢被甲胄挡住,却也吓得魂飞魄散。
关平倒吸一口凉气,旋即反应过来,立刻挥刀上前,将那些被诸葛乔射伤、尚在挣扎或愣神的吴兵迅速结果。
畅快!
实在是畅快!
自麦城被围以来,他心中积压的憋屈与怒火,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