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
乔峰一怔。
“任务很重要。但同伴的命,更重要。”承太郎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成为完成任务可以牺牲一切的机器。我们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们相信有些东西比任务本身更值得守护——包括彼此的生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子怡他们拼死发出信号,不是让我们去权衡利弊后放弃他们。他们相信我们会去。这份信任,不能辜负。锚点要破坏,人,也要救。”
承太郎的话如同当头棒喝,但那一拳带来的不仅是疼痛,更像是一道撕裂迷雾的闪电。乔峰背抵着岩石,胸口火辣辣地疼,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内心深处翻涌上来的、被他强行压抑的恐慌。
是的,恐慌。
这个一向沉稳如山、义气干云的汉子,在接收到那充满绝望与求救意味的“信标”瞬间,第一个涌上心头的并非愤怒或焦急,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恐惧。恐惧失去同伴,恐惧任务失败,恐惧面对那种两难抉择。这份恐惧来得如此迅猛汹涌,以至于他下意识地构筑起“理智”的壁垒,用冷冰冰的距离计算和时间分析来武装自己,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别人——不去救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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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他乔峰!至少,不是真正的乔峰!
承太郎的拳头和话语,像一把重锤砸碎了这层自欺欺人的外壳,让他不得不直面自己内心深处的颤抖。他看着承太郎燃烧着决意的眼睛,看着蓝蝶衣担忧而坚定的目光,羞愧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把力量,连同那份义无反顾的初心,都锁进了“得失权衡”的囚笼里?
“我……”乔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松开捂着胸口的手,那拳印下的疼痛此刻清晰地提醒着他的动摇与软弱。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能操控引力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慌了。”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坦承了自己的不堪,“听到子怡他们那种……快死了的信号,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来不及’、‘做不到’、‘任务更重要’……我他妈……”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岩石上,碎石飞溅,“我在胡说八道!我在害怕选择!承太郎,你说得对,这一拳该打!打醒我这个懦夫!”
他猛地站直身体,所有的犹豫和恐慌仿佛都被这一拳和自我的痛斥击碎,取而代之的是被羞愧点燃的、更加炽烈的决心和属于乔峰本性的豪勇。
“救!当然要救!”乔峰低吼着,声音在山坳中回荡,“天王老子挡在前面,也要把子怡和子杰带回来!任务?人要是没了,任务成了有个屁用!老子这点引力,就算把这座山扯过去,也要把他们捞出来!”
他周身气势勃发,暗红色的光丝不再只是微光闪烁,而是如同苏醒的怒龙,在他双拳和臂膀上缭绕、嗡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引力波动。脚下的碎石开始微微震颤、漂浮。
“蝶衣!”乔峰看向蓝蝶衣,眼神灼热而恳切,“最快能多快?我的‘太空摇滚’可以扭曲我们前进路径上的局部引力,减轻阻力,甚至制造引力滑道,但需要你基础牵引和方向稳定!”
蓝蝶衣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和坦承震撼了一下,但随即眼中闪过赞赏和更加坚定的光芒。她不再多言,再次摆开架势,戏腔更加高亢清越,带着一种破风穿云的锐气:
唱了出来,“戴宗神行,甲马缚足!日行八百,夜走一千——疾!”
这一次,她周身的淡青色气旋更盛,几乎化为肉眼可见的流风环绕双腿,脚下的地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向前延伸的流光轨迹。她的速度在原有基础上再次暴涨,身影变得更加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