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关于方明本人的能力‘上帝之手’,我们知之甚少。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其具备极高层级的‘规则定义’与‘概念操作’能力,具体表现形式、范围、限制条件都是未知。与他的直接对抗……在找到有效方法前,应视为最后手段,生存优先级极低。”
这话说得很直白,就是让大家别再去送死。乔峰脸色难看,但没有反驳。亲身经历过那种无力感,任何热血上头的想法都是愚蠢的。
“那么现阶段的目标是什么?”周知白推了推眼镜,问出了关键。
“第一,隐蔽、恢复、提升。”陈专员竖起手指,“这里的安全等级会再次提升,我们会提供最好的医疗和有限的训练资源。诸位需要尽快恢复状态,并尽可能熟悉彼此的能力,探讨配合战术。第二,情报收集与分析。我们会共享非核心数据,也希望能整合诸位在京都的亲身体验,构建更完整的敌人模型。第三,寻找机会,对结界外围进行有限度的、谨慎的侦察和试探,目标不是攻击,而是验证我们的推测,获取关于节点和守卫力量的一手信息。”
计划听起来谨慎而务实,甚至有些保守。但在压倒性的力量差距面前,这或许是唯一可行的道路。
会议持续了数个小时,讨论了各种细节和可能性。病房里,林晚宁和裘千喜也通过终端静静地听着。林晚宁的眼神逐渐聚焦,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裘千喜则更加专注,手指在被子下无意识地虚握。
当会议结束,众人带着疲惫和更加沉重的心情散去时,夜色已深。安全屋内部进入了低功耗的夜间模式,只有走廊和关键区域的指示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乔峰没有回自己的休息间,而是又来到了医疗室外,透过观察窗看着里面似乎已经睡着的林晚宁。他站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不去休息吗?”
乔峰回头,看到承太郎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罐从自动贩卖机取出的咖啡,递给他一罐。
乔峰接过,冰凉的温度让他精神微微一振。“睡不着。”他拉开易拉环,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承太郎先生,我们……真的有机会吗?”
承太郎靠在墙上,也喝了一口咖啡,没有立刻回答。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冷硬。“机会,从来不是等来的。”他缓缓说道,“也不是靠怀疑自己来的。”
“可是差距……”
“差距一直都存在。”承太郎打断他,“从我们觉醒替身,面对第一个敌人开始,差距就存在。力量、速度、能力相克、情报多寡、甚至运气。”他转头看向乔峰,帽檐下的目光如同沉寂的火山,“重要的不是差距有多大,而是我们是否做好了在差距中寻找缝隙、然后撕开它的准备。”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下来:“林晚宁最后推你那一下,不是在告诉你差距,而是在为你创造机会。你抓住了,我们活下来了。这就是在差距中生存下来的方式。”
乔峰握紧了咖啡罐,金属罐身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承太郎的话像是一把锤子,敲打在他混乱的心绪上。是啊,差距不是放弃的理由。血池里,林晚宁赌上自己创造了机会;刚才街头,承太郎在时停的瞬间找到了干涉的缝隙……
“我明白了。”乔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谢谢。”
承太郎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在另一处休息间,方晓晓已经蜷缩在床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方子怡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眼神柔和而愧疚。蓝蝶衣无声地站在门边,像一尊守护石像。
“蝶衣,今天谢谢你了。”方子怡轻声道。
“知遇之恩,难以为报。”蓝蝶衣的回答依旧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