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出鞘的妖刀，美丽而致命。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明白了，雷多的死讯，方明大人的话语，尤其是那上帝之手无可阻挡的扩张……这一切，终于将这位深不可测的同僚，推向了最后的战场。
袅缓缓放下了整理发丝的手。她的视线从窗外那片象征着终焉的微光中收回，转向张无缺。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最深的寒潭，让张无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
“张无缺。” 她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灵堂的沉寂。那声音不再有丝毫沙哑或颤抖，而是像冰层下的流水，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张无缺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身体，下颌紧绷，眼神锐利地迎向袅的目光。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等待着，等待着来自这位仅存的、最强大也最莫测的同僚的指令，或者……审判。
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平静的目光深处，翻涌着为方明大人献祭一切的狂热，以及即将投身于最终清扫的、冰冷如铁的决绝。她不需要说什么，那姿态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宣告：最后清场的时刻，到了。而她，已经准备就绪。
她向前迈出了一步。黑色的裙摆随之轻轻晃动，如同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致命花朵。高跟鞋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回响。
哒。
这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灵堂里，如同棋盘上落下的第一颗棋子，宣告着终局之战的序幕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