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座城市。
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高矮不一的建筑群。街道上零星的行人裹紧外套，低头快步走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短暂停留，又迅速消散。
“啊……又醒了。”
他慢吞吞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温度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然后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存在。
“今天……要做什么呢？”
他思考了三秒，然后放弃思考。
“算了，先刷牙吧。”
楼下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的甜香混着晨风飘散。加里安坐在塑料凳上，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包子，眼神放空，仿佛眼前的食物和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老板擦着汗，笑着问：“今天还是老样子？”
加里安点点头，又摇摇头。
“今天……想试试甜的。”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给他换了一碗甜豆浆。
加里安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但他还是喝完了，因为懒得换。
吃完早餐，他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红绿灯机械地变换着颜色。加里安站在路口，看着对面闪烁的绿灯，却没有迈步。
“走过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他歪了歪头，思考着是否要转身回家继续睡觉。
一辆失控的卡车猛然冲过红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空气，行人尖叫着四散逃开。
加里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麻烦。”
“paenitentia pro peatis vestris”
替身低语，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流掠过空气，随后——
卡车、尖叫、混乱，全部归于寂静。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没有任何“消失”的过程。那辆卡车和它所引发的一切恐慌，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某种超越因果的力量轻轻抹去。街道恢复平静，行人茫然四顾，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加里安打了个哈欠。
“果然还是回家睡觉吧。”
回到家，他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要不要去旅游呢……”
他想起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某个古老城市的画面，红墙黄瓦，人潮涌动。
“好像叫……京都？”
他思考了两秒，然后闭上眼睛。
“算了，太远了。”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替身静静地漂浮在他身旁，猩红的眼眸注视着他。
不远处则是一双神秘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但是。
他不在乎。
“你在看什么？”他问。
替身没有回答。
“算了，随便吧。”
他继续睡。
傍晚，他再次出门，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色的风衣在风中轻轻摆动，腰间的红黑布裙边缘微微扬起，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路过一家书店，他停下脚步，盯着橱窗里的旅游杂志看了一会儿。
“京都……”
他思考了三秒，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他拿着杂志走出来，翻了两页，又合上。
“算了，下次吧。”
他把杂志扔进垃圾桶，双手插兜，继续向前走。
夜深了，城市逐渐安静下来。
加里安站在天台上，俯瞰着脚下的灯火。
“今天……好像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