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出血色符文,那是它试图绑定“守护之誓”的最后手段。只要誓言成立,它就能以“合法继承者”身份强行接管魔心。
可惜,它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誓言生效的前提是——你得是个“人”。
而它,已经不算了。
我抬起左手,琉璃镜对准它。
镜面没有照出它的脸,而是映出了它生前最后一幕: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脊骨断裂,血从嘴里涌出来。站在他面前的,是他誓死效忠的魔君,手里还握着那把刚刚刺穿他胸膛的刀。
“功高震主。”我轻声说,“自古如此。”
残魂的动作彻底停住。
它终于想起来了。
它不是守护者。
它是弃子。
和我一样,都是被规则甩出去的垃圾。
“所以啊,”我笑了笑,“你还争个屁?”
就在这瞬间,寒星动了。
她一直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等我说出那句话,等我看她一眼,等我能确定——她能打中那个别人看不见的点。
她跃起,半妖血脉全面爆发,锁骨下的契约纹金光暴涨,整个人像一把点燃的戟冲向镜中倒影。她的拳头没有砸向残魂实体,而是轰在了那一抹即将消散的记忆画面上。
拳风撕裂虚实界限。
“砰——”
残魂炸开,化作漫天黑尘,最后一丝气息飘了出来,轻得像一句梦呓:
“原来没人记得我。”
灰尘落地,密室重归寂静。
只有魔心还在微微搏动,银线垂落,像凝固的眼泪。
我抬手,轻轻拂去肩头一粒灰烬,低声嗤笑:“连做鬼都这么不知死活,难怪死得干脆。”
转身看向寒星。
她单膝跪在地上,喘得有点急,手背上的符文还在动,颜色更深了,几乎要渗出血来。
“发什么呆?”我说,“还没完呢。”
她抬起头,眼神有点晃,但还是用力点头:“主人,接下来怎么办?”
我没答。
目光落在魔心上。
它安静得不太正常。
刚才那一波信息冲击之后,它像是完成了某种切换,不再仅仅是容器,也不再只是钥匙。它现在更像是一台等待输入指令的机器,只差最后一个确认动作。
而我知道,只要我愿意,现在就可以把它收走。
但我没动。
寒星见我不说话,慢慢站起来,握紧拳头:“主人?”
我还是没答。
她手背上的符文突然一跳,整条手臂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
她皱眉,低头去看。
我也看见了。
那个原本静止的符文,正在缓缓旋转,方向与魔心的搏动频率完全一致。
就像是被唤醒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疼的?”我忽然问。
她愣了一下:“就、就在刚才它动的时候。”
我眯眼。
不是巧合。
魔心选择暴露预言,不是为了吓我,是为了激活她。
可为什么?
寒星只是个半妖,血契是我随手绑的,星盘是她碰巧唤醒的,她出现在这里,看似是因为我带她来的,但有没有可能——
她是被“选中”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魔心忽然轻轻一震。
一道银线脱离主体,缓缓飘向寒星。
我伸手就要拦。
可那根线太快了,直接缠上她手腕,一闪而没。
她“啊”了一声,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我一把抓住她肩膀:“别让它进血脉!”
她咬牙点头,额头冒汗,手指掐进掌心,硬是没让那股力量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