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时竟在空中拧成一只爪形,直取我面门。
寒星抢先一步冲到前面,抬手就是一掌。
她没用兵器,也没念咒,纯粹是半妖血脉被激起来了。掌心血符未散,迎着那妖风一拍,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爆鸣,像是玻璃炸裂。
风爪当场溃散。
可那股腥气没退,反而顺着她手臂往上爬,缠住手腕时留下一道浅红印子。
“啧。”她甩了甩手,“还挺记仇。”
我上前半步,把她拉到身后,折扇顺势划出一道弧线,扇骨刻字闪过:“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
下一瞬,空气中浮现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丝线——银灰色,细如发丝,从山顶垂下,连着那团消散的妖风。
有人在远程操控。
而且手法很熟,是天道常用的监察手段,伪装成自然灾劫,实则试探闯入者底细。
“盯上了?”寒星低声问。
“早料到了。”我冷笑,“天命石快破封,他们坐不住了。这种时候冒头的‘妖风’,九成九是探路的替死鬼。”
“那咱还进吗?”
我看了她一眼,“你说呢?刚才那一掌,你是替我挡的?还是……你自己想试试?”
她眨眨眼,“都有吧。”
我嘴角一抽。
这丫头最近胆子肥了不少。
不再是我一句话就得乖乖低头的蠢狗崽子了。
也是,能靠自己血符听懂山体哀鸣的人,确实不该再拿扫帚扫院子。
我收起折扇,往前迈步。
“走。”
“哎?”她愣了下,“这就进去了?不怕里面有埋伏?”
“怕。”我淡淡道,“但我更怕你下次把天命石当废铁卖了换糖吃。”
“我哪有那么蠢!”
“上个月你是不是把渡魂舟的魂币当零钱塞香炉里点了?”
她顿时哑火。
我们一前一后踏入洞口。
里面比外面看着深得多,通道呈螺旋状向下延伸,岩壁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磨出来的。地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砂砾,踩上去无声无息。
越往里走,那股金纹香越清晰。
残页在我袖中安静下来,火焰几乎熄灭,但指向从未偏移。
寒星走在后面,忽然伸手拽了下我衣角。
我停步回头。
她指了指左前方一块凸起的岩脊,压低声音:“那里……刚才动了一下。”
我看过去。
岩石静止不动,没有任何异常。
那块岩脊的阴影部分,忽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一闪即逝。
我眯起眼。
那是天命石的法则烙印。
只有近距离接触过的人才能感知到它的残留痕迹。
而寒星,根本没资格碰那种东西。
她是怎么看见的?
“你确定?”我问。
“确定。”她点头,“而且……不止一处。沿着这路,每隔三十步就有一道,像是……标记。”
我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
原来如此。
天道以为派阵、设风、藏线就能拦人?
真正的漏洞,从来不写在规则里。
写在人身上。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寒星。”
“嗯?”
“下次别咬手了。”我说,“你想听妖气说话,直接跟我说。我教你几招不用自残也能开窍的法子。”
她愣在原地,没应声。
我没回头,只听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很快追了上来。
通道尽头,一道石门立在黑暗中。
门上没有锁,也没有符文,只有一道裂缝,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