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笑还是欠揍:“你倒是……挺清醒。”
“我不清醒谁清醒?”我冷笑,“你把自己写进删除指令里,还指望我哭着喊‘不要走’?早干嘛去了?”
他没反驳,只是垂下眼,看了眼自己虚化的手掌。然后低声说:“我不是……想走。”
我一愣。
楚昭这种人,从来不说软话。他说“不想走”,比天塌还稀罕。
“那你干嘛非得选这条路?”我盯着他,“就不能换个方式改规则?非得把自己当垃圾清理?”
“没有其他路径。”他声音很轻,“天命簿的自毁程序,只有‘执行者’和‘不存在’两个选项。我若不死,规则就不算重置。”
“所以你就选了死?”
“我没死。”他抬眼看我,“我还站在这儿。”
“站个鬼!”我吼他,“你连实体都没有!风吹一下都能把你吹散!”
他笑了下,居然还有心情调侃:“那你也别吹太猛。”
我气得想砸他,手举到一半才想起来——砸不到。
残页忽然轻轻颤了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去,发现又一个字正在缓慢浮现:
我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楚昭也看到了,脸色微变:“意思是……你得一直维持这个状态。你的血、你的命格、你的存在,都在给这个‘半命’续费。”
我愣住:“所以……我不是签一次字就行?是要一直供着?”
“对。”他盯着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收回意愿,我继续消失,一切照旧。”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把残页往怀里塞了塞,冷笑:“你以为我会退?”
“你傻。”他说。
“你更傻。”我回他,“你当漏洞三千年的账,总得有人帮你清。我不清,谁清?”
他沉默了。
金光仍在奔涌,但节奏变了,不再急着吞噬一切,而是形成一种稳定的循环——从天墓四面八方抽取规则之力,注入楚昭的虚影,再由残页引导,与我的血契相连。
他站在光里,半透明的身体微微发亮,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灯。
“你记得我第一次闯玄冥阁那天吗?”我忽然问。
他点头:“快死了,一身毒,吵得烦。”
“你给我一口血,顺便扔了根红绳。”我摸了摸颈间,“你说‘别死了,麻烦’。”
“嗯。”
“那时候你就打算好了吧?”我盯着他,“知道有一天我会替你扛这一刀?”
他没否认。
“所以红绳不是遗物。”我说,“是你埋的启动键。”
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但硬是憋了回去。楚昭最讨厌人哭,尤其是为他哭。
“那你现在算什么?”我抬头,声音稳得不行,“不是主人,不是神,不是人,也不是鬼。”
他想了想,唇角扬起一点弧度:“我现在是……系统常驻进程。”
“哈?”我一愣。
“就是赖着不走的那种。”他看着我,“只要你不停供,我就一直卡在‘已删除但未释放内存’的状态。”
我笑了:“那你可得小心点,哪天我心情不好,直接断供,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你会吗?”他问。
我瞪他:“你说呢?”
他没答,只是静静看着我,眼神难得没带讥诮,反倒有点……温和。
残页又颤了一下。
我低头,发现新浮现的字迹正在扭曲,像是被什么干扰了。断续续地拼出来:
我心头一跳,抬头看向楚昭。
他也看到了。
我们同时明白——这机会,只有一次。
“你想好了。”他说,“七息之内,换人。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