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半息。
足够了。
我立刻展开折扇,扇骨轻敲太阳穴,强制聚焦异瞳视野。眼前的世界顿时变了样:无数命运丝线交织成网,而渊主与天命石之间的连接,此刻正因刚才的震荡出现短暂紊乱。
我盯住其中一条最粗的黑线——那是他借用“楚昭”名义伪造的继承权主链。
只要在这半息内切断它,哪怕一秒,系统就会判定权限异常,自动冻结仪式进程。
手指微动,我准备动用《天命漏洞手册》里记的一条冷门补丁:“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借机篡改这条链子的认证逻辑。
可就在我即将出手的瞬间——
渊主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你以为”他缓缓抬头,嘴角咧开,“我会让你第二次打断?”
话音落下,他胸前那串骷髅念珠突然自行转动一圈,九颗骨头咔咔作响,竟在同一时间释放出九道血影,直扑我们而来。
我猛推寒星,自己旋身避让,但左侧肋骨还是被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她摔在地上,没能撑住,单手扶墙才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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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刃重新归位,三角阵比刚才更紧凑,封锁范围扩大,连头顶空间都被切割成格子。
“主人”她喘着气,“它动不了了。”
我看向她掌心——星盘碎片落在地上,光芒已灭,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刚才那一掷,耗尽了它的能量。
渊主一步步走来,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空中九柄血刃随之缓缓上升,刀尖朝下,如同悬顶之剑。
“你说得对。”他忽然开口,“我抄了你的命格,伪造了继承权。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
“是你写的《天命漏洞手册》。”他轻笑,“每一处批注,每一个发现的bug,其实都在帮我完善这个仪式的兼容性。你越破解,系统就越稳定——因为你证明了这些漏洞,本就该存在。”
我瞳孔一缩。
他说的不是假话。
《天命漏洞手册》里的所有记录,本质是天地运行中的异常数据。而一个真正完美的接管程序,必须能兼容所有异常。换句话说,我的每一次修正,都在帮他测试系统的容错率。
这就像杀毒软件天天报告病毒特征,结果病毒作者拿去升级了自己的木马。
“所以啊。”他俯视我,“你不是棋手,也不是棋子。你是——调试员。”
血刃缓缓下降。
寒星靠在我肩上,呼吸越来越沉。我知道她在忍痛,也知道她还想再试一次。
但我现在不能动。
一旦我用异瞳强行干预命运线,渊主立刻就能顺着连接反噬回来。到时候不只是我,连她也会被拖进因果漩涡,魂飞魄散。
怎么办?
脑子飞速转着,手册页面疯狂翻动。可越看越糟——几乎所有相关条目都被打上了“已验证有效”的标记,意味着它们已经被纳入新系统的白名单。
只剩最后一页。
那是我一直不敢碰的内容:关于“楚昭此人,本不存在”的原始悖论。
如果我现在引爆这个终极漏洞
后果未知。
可能崩掉天命石,也可能直接抹除我和寒星的存在。
赌吗?
寒星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
“你要是敢一个人跑路”她声音哑得厉害,“我做鬼也追着你还钱。”
我愣了一下。
“你还欠我三顿肉包子。”
我扯了扯嘴角。
好家伙,临死还不忘讨债。
血刃距头顶只剩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