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来的……”
我那时没回头。
但现在,我没能推开她。
那股热流越来越强,双生花图腾在我们头顶旋转,最后“嗖”地一下钻进胸口,像是两股绳子拧成了麻花,再也分不开。
世界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的眼睛变了。
准确地说,是我的视野多了点东西。
我能看见空气中的阴气流动,像一层薄雾贴着地面爬行;能看清十丈外石缝里藏着的一缕怨念,蜷缩得像只冬眠的蛇;甚至能感知到远处某个角落,有团黑影正在剧烈震颤——那不是实体,是纯粹的恶意聚合体,规则层面都在排斥它。
我张了口:“渊主本体……在那边。”
声音出口我才意识到,这话不是我想的,是寒星的感知直接灌进我脑子的结果。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您……看见了?”
“不止看见。”我眯眼,“我还闻到了。腐臭味,混着香灰,跟庙里烧完纸钱的味道差不多。”
她咧了下嘴,差点笑出来,又呛了口血。
我扶住她肩膀,想把她往后推:“行了,戏演完了,收工。”
她却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主子,我能感觉到他在动……他怕了!他刚才还在冷笑,现在……他在后退!”
我皱眉。
怕?渊主会怕?
那家伙可是靠着“制造恐惧”活了三千年,连天道都拿他没办法,现在会被两个刚融合完魂印的人吓退?
除非他认出了什么。
我脑中忽然闪过残卷最后浮现的那行字:“下一个清除目标:寒星。”
冷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如果寒星也是个不该存在的人呢?
如果她的血契根本不是我当年救她时种下的,而是……某种更高层级的程序残留?
我正想着,寒星突然全身一僵。
“来了!”她脱口而出。
我也感觉到了。
前方墓道深处,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不是力量上的,是规则层面的扭曲——就像有人在耳边放了个破喇叭,不停地重复播放“你们该死”。
“你们逃不掉的!”
声音滚滚而来,震得石壁簌簌掉渣。那不是幻术,也不是投影,是本体在咆哮。
我一把将寒星拉到身后,折扇抽出,横在胸前。
可就在这瞬间,我察觉到不对劲。
刚才那声吼,带着愤怒,带着威胁,但……有一点慌。
真正可怕的不是他现身,而是他居然敢亲自开口示威。
这意味着他失去了隐蔽性。
意味着他知道已经被锁定了。
我居然能通过寒星的感官,清晰捕捉到那股波动的来源方向。
东北角,第三条支道尽头,距离约三百步,有一处空间褶皱,像是被强行折叠过的布料,里面藏着一团不断蠕动的黑影。
那就是他。
真身。
不是分身,不是投影,是那个由天道恶念剥离而成的怪物本体。
我低头看寒星,她还在喘,额头全是汗,可眼神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像是要把那地方烧穿。
“主子……”她声音很轻,“我能带您过去。”
“你现在的状态还能跑?”我冷笑,“别半路断气,还得我背你回去。”
她咧嘴一笑,牙上还沾着血:“上次您背我出十八渊,走了七天七夜,没喊累。这次……我也能撑。”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抬手,用扇子背敲了下她脑袋。
“记住,”我说,“这次要是死了,我不会再把你捡回来第二次。”
她点头,笑得像个傻子。
我转身迈步,刚走出两步,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