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偏偏能钉死你。”
说完,她猛地将长戟往下一压。
整条冥河随之震荡,千丈水浪合围而下,像盖上了一口巨大的青铜鼎。天劫最后的电光被硬生生压回河底,符环光芒暴涨,将其彻底锁死。
风停了。
焦土上漂浮的灰烬缓缓落地。
远处残破的山峦间,一只乌鸦扑棱着飞走,大概是觉得这里太安静,不适合活物久留。
寒星单膝跪在水面上,喘得厉害,戟已经变回星盘,挂回腰间。她额角青筋还在跳,显然是透支了。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现在信了?”我问。
“早信了。”她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只是等你认。”
我挑眉:“我什么时候不认?”
“三年前你不让我碰星盘。”她哼了一声,“两年前说我脑子不够用,改不了冥河流向。上个月还说‘你顶多算个充电宝’。”
我干笑两声:“那都是为你好。”
“哦?”她眯眼,“那你现在是不是该改口了?”
我正想说话,忽然察觉脚下河水轻微震动。
低头一看,符环中的电光并未完全熄灭,反而在冥河压制下缓缓凝聚,形成一行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文字。
寒星也看到了,脸色微变:“它在写什么?”
我眯起眼,异瞳透过琉璃镜片扫过那串符文。
不是威胁,不是诅咒。
是一段记忆。
准确地说,是三千年前,我在天律殿亲手写下第一条规则时的画面。那时我还未叛出九重天,身穿白袍,执笔如刀,在玉简上刻下“逆命者诛”四个字。
可此刻浮现的记忆里,那个执笔的身影……背影和我很像,但身形更瘦,衣角绣的也不是玄冥纹,而是天道徽记。
寒星看着我:“怎么了?”
我盯着那行符文,声音低了几分:“它在提醒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可能……”我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戒指边缘,“不是第一次改写天命。”
她愣住。
就在这时,符环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翻动书页。
紧接着,冥河水面浮现出一行字,由水珠拼成,摇曳不定:
和我扇子上的那行一模一样。
但下一秒,最后一个字开始模糊,像是被无形的手擦去。
寒星脱口而出:“这字又在动!”
我伸手按向水面,试图稳住那行字迹。
可指尖刚触到水,一股强烈的排斥感顺着经脉冲上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拒绝这个定义。
它不想让我存在。
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如今正坐在管理员的位置上。
寒星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别管那行字了。”
我皱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她点头,“但你也说过一句话。”
“哪句?”
“产品经理也会犯错。”她盯着我,眼神坚定,“可只要系统还在运行,补丁就能一直打。”
我怔住。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河心,站在符环正上方,双手张开,像是要把这片空间抱住。
“冥河!”她喝道,“听我令——封!”
河水轰然合拢,将那行动荡的文字彻底淹没。幽蓝波涛缓缓平息,只剩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风吹起她的胡服衣角,红绳绑着的发梢轻轻晃动。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傻笑、被我呼来喝去的小护法了。
她现在,是真的能独当一面。
我抬手摸了摸扇子,准备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