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折扇轻敲她额头,力道不大,但够让她皱眉。
“好。”我说,“那别死在我前头。”
她咧嘴一笑,星盘在掌心转了个圈,发出一声清鸣,像是回应。
我转身,再次看向那块悬在半空的天命簿碎片。裂痕还在蔓延,蓝火未熄,像一块被强行唤醒的旧硬盘,正在加载不该存在的数据。
三日后,我要把它彻底烧了。
不是改,是焚。
正道要清剿我,渊主要吞我,三界主估计已经在调兵遣将。无所谓。他们以为我在挑战规则,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规则。
我在挑战的是——谁定的规则。
我抬起手,指尖残留的规则之力顺着空气延伸,缠上那行刚刻下的誓言。光字微微颤动,像是活了一样。
“三日后,取天命狗命。”
不是预告,是通知。
就像当年天律司发通告一样,只不过这次,我是发帖人。
寒星站到我身侧半步后,不多不少,正好是护法该在的位置。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星盘上,指节泛白,显然在憋大招。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等我倒下,好接住我。
可我不会倒。
至少在三日后之前,不会。
远处,正派残部开始布阵,符纸一张张贴在阵眼上,像是在加固防线。他们以为这是防御,其实是在给我送素材——每一道符,都是天命系统的一行代码。等我找到入口,全都能变成炸弹。
我收起折扇,插回袖中。
手还在抖,血还在流,但没关系。
疼说明我还活着。
活着就能改命。
我最后看了眼天命簿碎片,低声说:“你等着。”
然后转向寒星:“回去。”
“这么快?”她问。
“不快。”我冷笑,“让他们以为我撑不住了,赶紧跑路。等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再杀回来。”
她眼睛一亮:“搞偷袭?”
“不。”我摇头,“是搞直播。”
她愣住。
我勾唇:“三日后,全三界围观,我亲手把天命簿——格式化。”
说完,我迈步向前。
一步落下,脚下裂痕蔓延,像是大地也在为这场决战开道。
寒星紧随其后,脚步坚定。
风卷起灰烬,在我们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
那行悬在空中的字,依旧灼灼如刃,割裂天幕。
三日后,取天命狗命。
我走了十步,忽然停住。
寒星跟着停下。
我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指向远方天际。
那里,一道极细的金线横贯云层,像是天穹被划了一刀。
“看见了吗?”我问。
“什么?”
“天网。”我说,“它在补洞。”
她眯眼望去,片刻后点头:“嗯,有动静。”
我冷笑:“补得好啊。等它补完,我再撕一遍。”
说完,继续走。
血从指缝滴落,在地上连成一条红线,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书写。
我们走出二十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天命簿碎片剧烈震颤,裂痕中喷出一股蓝火,直冲云霄。
我停下,仰头。
风吹乱了发,青铜夔龙簪微微晃动。
我抬手,扇尖一点。
火柱轰然炸开,四字崩解。
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新的光字,更大,更刺眼:
下一瞬,我转身,面向那群仍在布阵的正派残部。
“记好了——”
“三日后,老子亲自上门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