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领路的导游。
越往里,空气越沉。脚下的地不再是碎石,而是铺着一层银灰色的细砂,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忽然,残页停了。
它悬在半空,火焰微微晃动,像是完成了任务。
前方是一片废墟。
坍塌的祭坛,断裂的锁链缠在石柱上,焦黑的符文刻满地面,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颜色发紫,不像是人血。
“这儿……封过什么东西?”我压低声音。
楚昭没理我,蹲下身,手指抚过地面一道裂痕。
“逆命阵的残局。”他低声说,“七重反转,九道锁魂,外加一道‘断因果’的暗纹——这地方,是用来埋不能见光的东西的。”
“比如?”
“比如会让整个三界运行逻辑卡壳的东西。”
我听得头皮发麻。
“你是说……这地方藏着能让世界崩盘的bug?”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bug’这个词了?”
“星盘教的。”我老实交代,“它说你脑子里那本手册就是专门收集系统漏洞的,还让我背了几个术语,说下次吵架能赢你。”
楚昭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那玩意儿最近是不是还显示‘前方高能’‘这波血亏’?”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每次看到你,都会自动刷屏。”他站起来,目光锁定祭坛中心,“不过这次……它可能真没瞎说。”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祭坛中央有个凹陷,形状规整,像是原本放着什么容器。积满了银灰色尘埃,但那轮廓——
“是个盒子?”我问。
“玉盒。”他纠正,“长九寸,宽三寸,高两寸,封印纹路为‘天枢锁’——只有持有残页的人才能打开。”
“所以残页是钥匙?”
“不。”他摇头,“它是信使。它找到了家,然后叫我们来收尸。”
我没敢接这话。
正要说话,忽然感觉锁骨下的血契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痛,也不是热,就像有人隔着皮肤轻轻敲了两下。
我低头看了眼,纹路依旧安静,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楚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
“血契……好像有反应。”
他眯起眼,左眼的琉璃镜闪过一丝微光。
“不是血契。”他低声说,“是它在认主。”
“谁?残页?”
“不。”他盯着那张静静悬浮的纸,“是下面的东西。”
我咽了口唾沫。
“你要现在挖?”
“不急。”他环顾四周,“正派的人来了三个,不可能就这几只虾米。后面还有大鱼,只是还没浮上来。”
“那怎么办?”
“等。”他靠上一根残柱,折扇轻摇,“让他们先打一架,咱们捡漏。”
我刚想点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钟声。
不是悠扬的那种,而是短促、急促,像是警报。
“坏了。”我低声道,“他们叫支援了。”
楚昭嘴角一扬:“叫得正好。”
他抬手,指尖划过折扇骨,低声念了一句:“雷劫第十三道必卡顿03秒。”
下一瞬,他将扇子往地上一插。
整片废墟的气流猛地一滞。
空气中出现一道极淡的波纹,像是水面上被石子打破的倒影,一闪即逝。
“好了。”他收回扇子,“接下来十分钟,这片区域的所有传讯符都会失效,监听阵法也会短暂失灵——够他们互相猜忌一会儿。”
我瞪大眼:“你连这个都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