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试过用异瞳冲击,结果反震回来,差点把脑子烧穿。
必须有人撞进去。
必须有人,把星照之火送进去。
而这个人,不能是我。
“只有‘不存在之人’才能删除自己’。”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渊主。
我没理他。
这种时候还玩心理战,真当我是新手村玩家?
我转头看定星:“你听好了,待会我冲上去拖住防火墙,你找机会——”
“不。”她打断我,“我先。”
“你疯了!你会——”
“我会死?”她笑了,笑得有点傻,“那你呢?你活得了吗?”
我没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我脸上那道龙爪伤,指尖带着血:“你说我不是狗崽子,是玄冥阁护法。那护法……总得干点护法的事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一步,两步,走向那本典籍。
光幕感应到她的接近,猛然收缩,形成一道弧形屏障。她没停,速度反而加快。
“定星!”我吼。
她回头,冲我笑了笑,像第一次进玄冥阁那天一样,傻乎乎的。
然后,撞了上去。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叮”,像玻璃杯碰到了桌面。
她的身体嵌入光幕的瞬间,掌心那块残留的镜框碎片刺了进去。蓝焰爆发,顺着能量层迅速蔓延。她的手臂开始透明,皮肤底下浮现出整条星照纹的轨迹,像一条发光的河,全涌向指尖那点火种。
“你说过……”她的声音从火焰里传出来,清晰得不像幻觉,“我不是狗崽子,是玄冥阁护法。”
火,烧起来了。
第一行字在典籍边缘卷曲、发黑,然后化作灰烬飘散。那行字写着:“楚昭,生于癸亥年,司天律。”
假的。
全是假的。
我冲上去,一把扣住燃烧的书页边缘。
烫。
不是温度的烫,是规则在灼烧。每一根手指都像被无数细针扎穿,痛感直接连到神魂深处。
但我没松手。
异瞳全力开启,记忆碎片像数据流一样轰向典籍核心。三千年前,我站在混沌边缘,撕碎存在契约的画面;九重天崩塌时,神族跪地哀嚎的瞬间;玄冥阁初建,第一个被天道遗弃的孩子叫我“阁主”
全砸进去。
防火墙开始晃。
光幕出现裂痕,像冬天结冰的湖面。
定星的火焰已经爬到书脊,蓝焰缠绕,整本典籍都在颤抖。她的身体越来越淡,轮廓模糊,像快被风吹散的影子。
“主人……”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这次我没逃。”
我没应。
不是不想应,是说不出。
毒体彻底失控了,黑色纹路爬过脖颈,覆住半张脸。我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抹除,像写在沙地上的名字,被潮水冲走。
但火还在烧。
第二行字燃起:“天命不可违。”
烧了。
第三行:“因果自有轮转。”
烧了。
金色封面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漆黑的内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补丁记录”“版本回滚”“异常清除”。
操。
这才是真相。
所谓的天命簿,根本不是规则本身,是修复日志。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把“异常”——比如我——一次次打回去,重置世界。
但现在。
现在它烧起来了。
我听见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不是实体,是规则链。
整个渊底开始震动,脚下的文字残页纷纷扬起,像被风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