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以为只要说得够感人,做的事就能被原谅?可规则不会骗人,天道打哈欠的时候,鬼差可以偷懒,但你这种靠情绪操控的玩意儿,一旦被人点破动机,系统立马溢出。”
我往前再走一步。
“你说‘回来吧’,可你连他们名字都不敢提。你说‘听话’,可你壶里的灰一直在哭。你不是母亲,不是师父,你是个连死者都不肯放过、还要榨干最后一口魂力的废物。”
“啊啊啊——!”
一声尖啸撕裂雾气。
巨花猛然张开,花心那只眼睛爆出血光,数十根毒丝从花瓣中喷射而出,每一根都缠着咒文,直扑我和寒星。地面同时裂开,几条暗红色锁链窜出,上面刻满小字:“孝子不可逆”“弟子当顺从”“违者诛心”。
寒星猛地睁眼。
“别碰那些链子!”我喝了一声,扇子横扫,琉璃镜残光映出毒丝轨迹。那些丝线在接近扇面时竟自动偏移,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
“伪德之毒,畏真言如火。”我冷笑,“你这套‘道德绑架即正义’的逻辑,在漏洞手册里属于低级bug,修复方式简单粗暴——揭穿就行。”
寒星咬牙,突然弯腰抓起地上那块最大的星盘碎片。
她手一扬,碎片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那朵刻着“孝”字的花瓣而去。
“你说我是废物?”她声音不大,却稳得惊人,“那我就废物一次!”
碎片掠过花瓣边缘,篆文忽然反转,原本向外的刺猛地调头,朝内扎进巨花的花茎!
“噗嗤——”
像是针扎进皮革的声音。
巨花剧烈抽搐,花心那只眼睛瞬间失焦,面纱“轰”地炸开,碎布四散。
露出的脸,不是人。
是一张石面,焦黑龟裂,五官像是用钝刀硬刻出来的。额头上还残留半个字——“德”。
和那块被天罚烧毁的功德碑,一模一样。
“呃……啊……”那张石脸上挤出扭曲的表情,声音也不再温柔,变成沙哑的嘶吼,“你们……竟敢……毁我法相……”
“不是法相。”扇子,上面弹幕闪过一行字:
“是脸皮。”我补了一句,“你这张皮,早就该撕了。”
寒星喘着气,单膝跪地,手里还攥着另一块小碎片。血契光芒稳定,不再闪烁。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咧了下嘴,嘴角带血,笑得像个傻子。
巨花开始萎缩,花瓣一片片脱落,化作黑灰。可就在我们以为结束时,那团焦黑石面突然鼓动起来,整株花体向内收缩,像是要自爆。
“想用死来洗白?”我冷笑,“临死前还想当个悲情英雄?省省吧。”
我一把拽回寒星,折扇猛击地面。
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所有即将引爆的花瓣,瞬间干瘪,连灰都没冒,直接塌成一团黑泥。
焦黑石面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你们……逃不出……归我之局……”
声音消散在黑雾里,只剩下一缕残烟,缓缓沉入地缝。
我站着没动,手里的扇子轻轻摇着。
寒星撑着地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成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的碎片,又抬头看我。
“它说我是钥匙。”她声音有点哑,“那你呢?你是开门的,还是……造锁的?”
我没答。
因为就在这时候,掌心那道疤,又烫了一下。
比刚才更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
我低头摊开手。
那道疤痕正在蠕动,金属光泽忽明忽暗,仿佛底下埋的根本不是铁片——
而是一颗,快要醒过来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