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
她没吭声,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下的血契。金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像是随时会熄。
我靠着石头坐下,把《天命漏洞手册》摊在膝盖上。
书页安静了。
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发烫,尤其是最后那几页,像是烧红的铁片。
我翻开前一页,原本空白的地方,又浮出几个字:
我没撕它,也没念出来,只是用指腹轻轻擦过那行字。
字迹抖了一下,像是怕痒。
“排斥?”我低声说,“那你告诉我,是谁把我写进这本书里的?”
书没反应。
但掌心的伤口开始流血了。
血不是红的。
是暗金色的,稠得像油,落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冒起一缕白烟。
我盯着那滴血,慢慢握紧拳头。
体内的争斗还在继续,但节奏变了。神力不再一味压制妖气,反而开始绕着它走,像是在找共存的方式。每一次冲撞之后,疼痛都会减轻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麻木感,从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
我知道这是什么。
毒体。
不是中毒,是身体开始主动吸收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把冲突变成燃料。
我以前见过类似的状态——某个试图篡改命格的修士,最后把自己炼成了人形蛊炉,三天后爆体而亡。
但现在回头已经晚了。
我已经用了太多漏洞。
雷劫卡顿、鬼差打哈欠、彼岸花延迟开放……每一个都是天道运行时的小bug,我顺手改了,就像程序员随手修了个报错代码。
可代码修多了,系统迟早会查日志。
而我现在,就是那个不该存在却一直在运行的进程。
寒星忽然抬头:“它说你是bug……那你是吗?”
我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很认真,没有害怕,也没有怀疑,就是单纯地在问。
“你觉得呢?”我反问。
她皱眉想了想:“你要是bug,那玄冥阁早崩了。星盘也不会听你的话。”
“星盘现在都在弹‘前方高能’,你还信它判断?”我嗤了一声。
“但它从来没把你当成外人。”她小声说,“每次你靠近,它都会亮一下,像是……打招呼。”
我一顿。
没说话。
确实。每次我走进主甲板,星盘中心的篆文都会闪一瞬,像是开机自检通过。我以为那是系统默认响应,现在想想,或许真有点别的意思。
我抬手翻开手册,准备再确认一遍末页的状态。
可手指刚碰到封面,书页自动翻动,停在第七页。
那里原本写着“鬼差打哈欠”面多了一行小字:
我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建议?”我指着那行字,“你倒是客气,怎么不下删除指令?”
书页微微颤动,像是被风吹动。
下一秒,掌心的伤口猛地一烫。
暗金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手册封面上,发出“嗤”的一声。
血迹蔓延开来,覆盖了那行小字。
字迹挣扎般扭曲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我合上书,塞进怀里。
抬头时,看见寒星正盯着我,眼里有点光。
“你刚刚……是不是把它给骂服了?”
“不是骂。”我活动了下手腕,筋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是全限覆盖。”
她眨眨眼:“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老子才是管理员。”
话音未落,脚下岩石突然震动。
不是来自渊底,是脚边这块岩台本身。
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