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水,是无数人在低语。
“他不该存在……”
“他是错的……”
“删了他……”
我听得出来,这是天命簿残留的意识,在试图干扰认知。
换作三千年前,我可能会迟疑。
但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是个bug,还怕系统报错?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那片黑水,扬声问:“所以呢?我就站在这儿,你们写不了判词,改不了命格,连封印都打不全——还能拿我怎样?”
话音落,低语戛然而止。
连水都不动了。
我转回来,继续往前走。
最后一米,地面几乎化成液体,每一步都像在挣脱某种无形的拉扯。寒星喘得厉害,额角冒汗,但没喊停。
跨过门槛那一刻,脚踩到了实处。
门内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地面铺着黑曜石,映出我们的影子。奇怪的是,我的影子边缘有些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
寒星松了口气,松开我的手,拄着断戟喘气。
“到了?”她问。
我没答。
而是抬起折扇,轻轻敲了敲门框。
声音很轻,却像砸在钟上,整个空间都震了一下。
门后的某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滴”。
像是某个机关,被触发了。
我眯起眼。
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藏了最后一片残页的地方。
“你有没有觉得……”寒星突然开口,“刚才那问题,有点怪?”
“哪个?”
“问你的弱点。”她说,“按理说,这种试炼该问‘你为何而来’或者‘你愿付出什么代价’之类的。”
“所以呢?”
“所以它根本不在乎你来干嘛。”她皱眉,“它只想确认一件事——你承不承认自己有弱点。”
我笑了下。
“聪明。”我说,“但它忘了,我最擅长的,不是回答问题。”
“是什么?”
“是让问题本身失效。”
我抬手,将折扇往地上一插。
扇骨上的银纹突然亮起,一道细线顺着地面蔓延出去,像电流爬过电路板。
三息之后,远处一盏青铜灯自动点燃。
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
灯光一路延伸,照出一条通往深处的路。
路尽头,隐约有个台子,上面放着什么东西,被布盖着。
寒星看得眼睛都直了:“你刚才……做了什么?”
“改了两句底层设定。”我拔起扇子,掸了掸袖口,“比如‘必须回答才能通行’这条规则——现在变成‘只要有人敢问,就必须亮灯’。”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迈步向前,边走边说:“这世上最难破的局,从来不是刀山火海,而是让你觉得自己必须按规矩来。一旦你开始想‘该怎么答’,你就输了。”
她赶紧跟上。
走到一半,她忽然说:“那如果……它是故意让你以为规则能改呢?”
我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最近脑子转得挺快。
“所以啊。”我勾唇一笑,“我才不会只改一条规则。”
我抬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
一道看不见的指令被写进这片空间的运行逻辑里。
【禁止生成任何形式的“必答题”
【提问者即默认承认提问行为本身为弱点暴露】
做完这些,我才继续往前走。
寒星没再问。
她大概明白了——我不是在闯关。
我是在接管系统权限。
离那台子还有十步时,盖布突然自己掀开一角。
里面的东西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