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我抬手就想敲她脑袋，结果扇子刚扬起，就觉左眼一烫。
琉璃镜片下，异瞳微微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我按住眼角，没吭声。
这种感觉……不太对。不该影响到异瞳，除非——
我冷笑：“什么隐藏协议？你什么时候学会装神弄鬼了？”
我：“……”
寒星在一旁偷笑。
我瞪她一眼：“再笑就把你塞进灯罩里当照明用。”
她立刻收脸，正色道：“属下不敢。”
“少来这套。”我转身走向船尾，脚步一顿，“这船还能走？”
“能！”她跟上来，“星盘说河道前方有岔口，通向一片死水区，适合休整。”
我点头：“那就走。”
渡魂舟继续前行，破开残雾，水面倒影里零星漂着几盏未灭的灯笼，火光摇曳，映出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
走了约莫半刻钟，寒星忽然停下。
“怎么？”我回头。
她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契约印，眉头微皱：“它……在发热。”
我正想说话，忽然察觉脚下船板也在震。
不是震动，是脉动。
一下，一下，像是有心跳从船底传来。
星盘猛地抖了一下，篆文全变成红色：
我蹲下身，手掌贴上甲板。
那脉动越来越强，而且……和契约印的节奏一致。
寒星也蹲下来，把手覆在我手上。
“是它在回应。”她说。
“谁？”
“不知道。”她摇头，“但它认识这个契。”
我盯着河面，忽然想起什么。
“她只是更接近祭品罢了。”
祭品？
不是猎物，不是容器，是祭品。
我站起身，折扇一挑，指向河心：“星盘，给我照下去。”
星盘悬浮而起，青铜表面泛起一层光晕，直射河底。
黑水被照亮的瞬间，我们同时看见——
河床深处，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
坛心刻着一个图案。
和寒星锁骨下的火焰纹，一模一样。
寒星脱口而出：“这是……我的契？”
我盯着那图案，脑中《天命漏洞手册》突然翻到一页空白，边缘浮现几个小字：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整座祭坛忽然亮起一道红光。
契约印再次发烫，寒星闷哼一声，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我一把扶住她肩膀：“稳住！”
她咬牙撑着，额头沁出汗珠：“它……在拉我。”
我死死扣住她手臂，目光却死死盯着河底。
那座祭坛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字，刻得极深，像是用血凿出来的：
“镇渊灵归位，血契启封之日——即渊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