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掉手上的灰,“但既然他们觉得我该死,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我还活着,而且活得挺烦。”
话音未落,河面再度翻涌。
比刚才更多灯笼升起,这次不再是零散漂浮,而是排成一条直线,笔直指向渡魂舟前方。灯笼之间由红线串联,像是某种仪式路径。
最前端那盏,纸面焦黑,字迹却格外清晰:
我嗤笑:“还挺正式。”
我点头:“也就是说,往前走是死,不走也是死?”
“理论?”我冷笑,“那你告诉我——如果我现在改名叫‘王富贵’,它还能追吗?”
我哈哈一笑,抽出折扇,直接在空中写下“王富贵”三个大字,毒血凝而不散。
灯笼群剧烈摇晃,像是受到了干扰。
但下一刻,所有灯笼同时爆裂,黑雾凝聚成百上千怨灵,不再喊“还我命来”
一遍又一遍,像是诅咒,又像是确认。
我收起玩笑神色。
看来,这阵法绑定了“命格”,不是换个名字就能糊弄过去的。
“主人。”寒星握紧戟柄,“要不……我冲上去砸了最前面那盏?”
“别。”我拦住她,“那是诱饵。你一碰,整个阵法就会激活‘反噬锁魂’,到时候不只是你,连这艘船都会被拖进河底。”
她不甘心:“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停在这儿。”
我望向河心那条由灯笼组成的死亡之路,忽然笑了。
“当然不用停。”
我抬起左手,翻开《天命漏洞手册》最新一页。
【鬼差打哈欠】只能用一次,但还有一个漏洞没人注意——
【三更阴风起,因果算不准07秒】
而现在,正是三更。
我深吸一口气,折扇猛然展开,扇面朝天,毒血自指尖滴落,在空中画出一道扭曲符线。
“上班的鬼差大哥——”我朗声道,“您老辛苦了,再来一口唾沫星子,让这破阵算错一回!”
风起了。
不是河面上那种湿冷阴风,而是一股自地底吹来的燥热气流,带着灰烬与旧纸的味道。
所有怨灵的动作再次停滞。
就是现在!
我一脚蹬地,跃上船首龙头雕刻,手中折扇狠狠劈下,正中那条连接灯笼的红线。
“给我——断!”
扇刃斩落,红线应声而裂。
刹那间,整条河道响起无数凄厉尖啸,灯笼接连自燃爆炸,怨灵如沙雕遇潮,纷纷崩解消散。
寒星趁机挥戟扫清残余,星盘弹幕疯狂刷屏:
我站在船头,看着河面逐渐恢复平静,只剩零星几盏残灯漂浮。
“吵死了。”我回头瞪星盘,“再刷一句,我就把你塞进马桶当冲水按钮。”
星盘立刻安静。
寒星收戟回身,脸色仍有些发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主人……”她小声问,“刚才那个声音,真的是在叫你吗?”
我低头看她,忽然伸手,用扇骨轻轻敲了下她额头。
“不是。”我说,“是在叫一个想让我死的人。”
她愣住。
我转身,一脚踢开船首那枚青铜铃铛,冷冷下令:“走。”
渡魂舟缓缓启动,破开残雾,继续驶向鬼蜮深处。
星盘悬浮在侧,篆文微亮,悄然浮现一行新弹幕:
船尾,最后一盏未灭的灯笼静静漂浮,火光摇曳,映出水面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