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走到这儿的。三千年来,我没想过要当什么救世主,也不稀罕什么正道魁首。我干这一切,就是因为烦透了被人写进规则里,当成棋子推来推去。
既然天地容不下我,那就别怪我把整个棋盘掀了。
我闭上眼,再次沉入识海。
手册的符文链还在转,三千条金线缠成一团,中心空着,等我填进去。
这一次我没犹豫。
伸手触向那核心环,低声问:“如果我现在启动最终漏洞,能撑多久?”
我笑了。
笑完,睁眼。
“定星。”
“在。”
“待会儿我要做的事,可能让你看不见我。”
她抬头,眼神没乱,“那你还会回来吗?”
“不会。”
“那我就一直看着这个位置。”
我愣了下。
然后把断扇从地上拔起来,反手甩出去。扇子飞到半空,啪地展开,光幕再起,这次不只是地图,而是整片三界漏洞图谱——北漠封魔井、西荒断天梯、南瘴蚀心谷……一个个红点闪烁,最后全都指向玄冥阁下方的镇渊石。
“看清楚了?”我声音不大,却传遍四方,“所有漏洞的源头在这儿。我要把它变成最后一个bug。”
“谁想动手,现在就来。”
“晚了,就只能看。”
话音落,船身猛震。
不是外力撞击,是内部震动。镇渊石的共鸣频率变了,和我的心跳完全同步。每一次搏动,都有细微的裂纹从脚下蔓延出去,像是大地在呼吸。
定星忽然站起身,踉跄着走到我身后三步远站定。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做什么——用最后的力气维持光罩,给我争取时间。
我抬起手,掌心朝天。
眉心那枚青铜书扣缓缓浮出,不再是金属质地,而是一团流动的虚影,像数据流组成的钥匙。
它旋转着,落下,贴在我胸口。
没有痛,只有一种被格式化的凉意,从心脏扩散到四肢百骸。
我知道,启动程序了。
识海里的符文链开始逆向运转,一条接一条解构,化作光点涌入我体内。每吸收一段,我就轻一分,仿佛肉身正在被逐层删除。
远处,终于有人动了。
一道黑影从东崖跃出,手持长戈,直扑船舷。光罩被撞出涟漪,瞬间凹陷一块。
但他们没冲进来。
因为我在笑。
笑着抬起右手,指向最先跃来的那人。
“你知道雷劫第十三道会卡顿03秒吗?”我问。
他一怔。
“现在,是第十二道。”
天空骤然裂开,紫雷奔涌而下,精准劈在他头顶。可就在即将命中时,雷光一顿,像是信号不好卡了帧。就这03秒,我已侧身避开后续连击,左手结印,将一道漏洞代码打入雷云。
“第十三道,跳过。”
雷劫直接跳到第十四道,轰向他自己。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当场焦黑坠地。
剩下的人全停了。
我站在船头,衣袍猎猎,胸口的书扣越来越淡,几乎透明。
“还有谁?”我问。
没人动。
风重新吹起来,带着血腥味和焦土的气息。
定星在我身后轻咳了一声,像是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我低头看了眼插在甲板上的断扇。扇面的地图开始褪色,红点一个接一个熄灭。
只剩下一个。
龙宫。
我伸手抚过扇骨,那里刻着一句冷笑话:“此扇一出,谁与争疯。”
笑了笑,没再说话。
远处山壁上,一道身影悄然退走,袖口滑落半片残页,边缘燃着幽蓝火焰,上面有个字正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