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行,左眼突然刺痛。
琉璃镜裂处渗出血丝,手册自己翻页,一行金字直接烙进视野:
我愣了一瞬。
这不是批注,不是冷笑话,也不是漏洞提示——这是明确坐标。三千年来,它第一次给出具体位置。
“怎么了?”寒星察觉到我的停顿。
“龙宫。”我说,“第七根柱子底下有东西。”
她抬头看向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宫殿,眉头皱起:“可这些花……明显是陷阱。跟着箭头走,肯定会被控魂。”
“没人让我跟箭头走。”我眯眼打量四周,“我要走的是没人走的路。”
她刚要开口,忽然抬手,星照镜泛起微光:“等等……我检测到异常波动,前方三十丈范围,天道耳鸣期即将开启,持续约七息。”
我眸光一凝。
天道耳鸣期——那是天地规则短暂失灵的窗口,因果算不准,命运读不了,连最精密的监控都会卡帧。通常一年也就出现几次,每次几秒,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而现在,它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就是现在。”我说。
抽出折扇,插入地面裂缝,借力一跃,跳进花海旁的岩隙。寒星紧随其后,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没出声。
岩壁潮湿,布满青苔般的菌斑,摸上去黏糊糊的。我们贴着内侧前行,避开那些会动的花。越往深处,空气越闷,耳边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脚步摩擦声。
忽然,寒星停下。
“怎么?”我回头。
她盯着星照镜,声音压低:“不对劲……这路线……太顺了。”
我也察觉到了。
岩隙本该曲折难行,但我们一路下来几乎没有岔路,也没有障碍。甚至连那些原本应该遍布的妖气陷阱,全都安静得出奇。
就像……有人清过场。
“你觉得是谁清的?”我问。
她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不是帮我们。”
我冷笑:“当然不是。在这地方,善意比毒药还致命。”
话音未落,前方岩壁忽然震动。
一道裂缝横向裂开,涌出暗红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半透明符文链,正是之前在星照镜里看到的那条:
寒星盯着那行字,脸色变了:“它怎么又出现了?不是已经被破解了吗?”
“不是破解。”我盯着符文,“是重播。系统正在反复推送这条消息,像病毒一样植入环境。”
她咬唇:“意思是……血祭程序已经启动了?”
“不止。”我伸手,指尖穿过符文,感受到一丝延迟感,“它在预加载。就像电影开场前的广告,一遍遍告诉你‘不要错过’。”
寒星忽然抬头:“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是观众,还是……演员?”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答案。
我们从来不是观众。从我撕掉天命簿那天起,我就注定是那个改剧本的人。哪怕这个剧本早就把我写死了。
“走。”我说,“趁着天道还在耳鸣,趁着他们以为我们会去祭坛。”
她点点头,跟上。
岩隙逐渐变宽,前方出现阶梯,向下延伸,淹没在黑暗里。阶梯两侧立着残破石像,面目模糊,手持长戟,像是某种古老守卫。
寒星忽然伸手按住我肩膀。
“等等。”她声音发紧,“星照镜……有反应。”
我回头看她。
她手中镜子微微震颤,镜面浮现出一行弹幕式警告:
我眯眼。
高维监听——那是只有天道直属监察才会用的手段,意味着这片区域仍在实时监控之下。
但刚才明明还有“天道耳鸣期”的预警。
“耳鸣期是假的。”我低声道,“或者,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