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的那只想要钻洞的爪子,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巨螯?
那只……断掉的钳子?
林启转过身,死鱼眼微微眯起。
这老螃蟹,果然还有货。
见林启停下,蟹将军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它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光秃秃的右臂残肢,语气中透着一股浓烈的怨毒。
“三百年前,老龙王尚未陨落,那是它全盛之时。”
“我不甘心永生永世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做个看门狗,于是,我在它闭关之时,发动了叛乱。”
蟹将军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金戈铁马的血腥气。
“那一战,就在龙宫后院。”
“我以灵兽之躯硬撼王兽领域!虽然败了,但也崩碎了它半颗龙牙!”
“代价是,我被它斩断了一臂,挖去了一目,镇压于此。”
说到这里,蟹将军猛地抬起头,独眼死死盯着林启。
“但我那只右螯,乃是我全身上下最坚硬、汇聚了最多灵韵的部位!那是真正脱落的灵兽肢体!”
“即便离体三百年,它也绝不会腐朽!”
“它就埋葬在龙宫后院的废墟之下,被当年的战斗馀波深深轰入地底!”
蟹将军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那里面蕴含着我的一半修为精华,甚至残存着一丝王兽的规则碎片。”
“如果你能找到它,吞噬它……”
“即便你只是一只低贱的恶魔,也能借此一飞冲天,甚至直接跨越阶级,触摸到灵兽的门坎!”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但林启心里跟明镜似的。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这老螃蟹会这么好心?
果然,蟹将军接着说道:“位置就在后院正中心,那块最大的焦黑陨石坑下。”
“与其让它在泥土里蒙尘,不如让你这有意思的小家伙拿去。”
蟹将军说完,便趴在地上,闭上了那只独眼,一副听天由命、只想找个传人的模样。
这就是阳谋。
蟹将军笃定,这种贪婪的生物,绝对无法拒绝这种诱惑。
林启眯眼,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它在那钳子里留了什么后手?
只要接触,就能被它感知,甚至以此为媒介,施展什么夺舍或控制的手段?
或者笃定自己无法消化,要来求它?
无论哪种结果,赢家都是它。
看着笼子里那只装睡的老螃蟹,嘴角渐渐咧开,露出那排细密尖锐的牙齿。
消化不良?
抱歉,爷的胃连神明残躯都能装,还怕你一只陈年的螃蟹腿?
夺舍?
在那无底洞般的暴食天赋面前,任何东西都是佐料。
这老东西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
老子是个挂逼。
“呱。”(谢了。)
林启没有多说一个字废话。
然后,提起手中那个被当成挡箭牌的巴西龟丞相,头也不回地钻出了地牢入口。
既然你敢送,那我就敢吃。
至于放你出来?
做梦去吧。
看着林启消失的背影,原本闭目养神的蟹将军猛地睁开眼睛。
那只独眼中,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
这……这就走了?
既没有贪婪地追问细节,也没有尝试打开笼子,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说?
这种只拿好处不办事的流氓行径,究竟是从哪学来的?!
“混帐……混帐!!!”
地牢深处,再次传来了蟹将军气急败坏的嘶吼声。
钻出地牢,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林启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