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被硬生生地翘起了一角。
呼!
石板刚一露缝,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腥臭味,瞬间顺着缝隙狂涌而出!
那味道简直绝了。
就象是将几百吨死鱼烂虾堆在一起,在烈日下暴晒了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又扔进密封的罐子里发酵了三年。
“呕。”
林启差点当场把刚才吃的两百只虾给吐出来。
他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和鼻孔,甚至连皮肤上的毛孔都瞬间闭合,生怕这股要命的味道渗进身体里腌入味了。
太冲了!
这哪里是地牢,这分明是化粪池吧!
而在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中,林启并没有感知到那种针对性的恶意或者杀气。
相反,他闻到了一种极其混乱、疯狂,且充满了绝望的情绪。
就象是一个被关在小黑屋里几百年的疯子,正在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啊!我不看我不看!”
旁边,刚缓过一口气的老乌龟,被这股味道一冲,瞬间象是被踩了电门一样,四肢一蹬,两眼一翻,非常干脆利落地晕死了过去。
“呱。”(心理素质真差。)
林启鄙视地瞥了它一眼。
不过,晕了也好。
晕了就不会乱叫,而且……更适合当工具使用了。
林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游过去,一把捞起昏迷的老乌龟。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那坚硬厚实的墨绿色龟壳挡在自己身前,就象是举着一面天然的盾牌。
“走你。”
林启顶着龟盾,身形一沉,顺着那被翘起的石板缝隙,一头扎进了下方的黑暗之中。
穿过入口的瞬间,周围的水质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如果说上面的水是清澈的矿泉水,那这里的水简直就是勾兑了水泥的芝麻糊。
粘稠、浑浊、冰冷。
这里的能见度极低,即便林启拥有水下视野能力,也只能勉强看清周围三五米的范围。
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搅起大片的黑色淤泥,让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林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水流,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动静。
这是一条向下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锈迹斑斑的刑具,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游了约莫二十米,前方壑然开朗。
这里不再是复杂的迷宫,而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地下空间。
整个空间里,只有一个牢房。
那是由无数根儿臂粗细的黑色金属柱围成的巨大笼子,占据了整个空间的中心位置。
而在那笼子里……
林启举着老乌龟,慢慢地凑近了一些。
通过浑浊的水流和金属栅栏的缝隙,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被关押的怪物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螃蟹。
一只体型大得离谱的螃蟹。
光是那趴在地上的躯壳,目测就有两辆小轿车那么大,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象是干涸的血迹。
“蟹将军?”
林启的脑海中,下意识地蹦出了这个名号。
毕竟有龟丞相,那有个蟹将军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这只蟹将军,混得未免也太惨了点。
它原本应该有八条腿,此刻却只剩下了六条,左侧的两条腿齐根而断,伤口处虽然已经愈合,但依旧显得狰狞可怖。
它的一只眼睛已经瞎了,眼窝深陷,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空洞。
最惨的是它那引以为傲的一对巨螯。
右边的那只巨螯,竟然从中间折断了,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残肢,无力地垂在地上。
似乎是感应到了活物的气息。
原本趴在地上如同死物一般的巨蟹,身体猛地一颤。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