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之前没听说有什么仇怨啊?”“谁知道呢……看这架势,不死不休啊!”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着各种可能。
有说为仇,有说为情,有说为宝。最后,不知是谁弱弱地提了一句:“我耳朵好使,我隐约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剑啊、不是你的、“没有立场’、就是我的'什的……”
此言一出,现场沉默了片刻。
随即,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深以为然的表情。“原来如此!”
“是为了一把剑!”
“定然是一柄绝世好剑!”
“太合理了!也只有绝世宝剑,才能让两位顶尖天才如此不顾身份地大打出手!”
所有剑修都用力点头,觉得这个解释无懈可击,完美契合了他们剑修单纯的脑回路。
于是,大家不再纠结原因,转而更加专注地欣赏起这场因剑而起的巅峰对决,不时发出啧啧赞叹,讨论起双方的剑招精妙之处。空中的激战已接近尾声。
君临天与沈逾白实力在伯仲之间,但沈逾白到底年轻,修为积淀稍逊半筹。加之君临天此刻含怒出手,剑势中带着一股平日罕见的决绝凌厉,竞将他那温雅剑意催至十成。
沈逾白冷静应对,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此消彼长,终于在第三百招开外,沈逾白一招凌厉直刺被君临天以巧劲引偏。
沈逾白只觉手腕一麻,虎口剧痛,霜寂剑竟险些脱手。他闷哼一声,身形跟跄后退十数步,方才勉强稳住,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一丝鲜红自他紧握剑柄的指缝间渗出,滴落在青石板上。他脸色比月光更白,气息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君临天持剑而立,目光沉静看着沈逾白。
他声音带着激战后的微哑,却不容置疑:“你输了。”君临天向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立誓!以你的剑心起誓,绝不会伤害师流萤分毫!”
他必须为师妹求得这道护身符,绝不能让这个初见便举止逾矩的剑宗首席,有任何伤害到她的可能。
沈逾白闻言,心中更是确定君临天是怕自己抢夺这柄剑而伤害其主。哼,道貌岸然卑劣的觊觎别人剑的贼!
他毫不犹豫,举起三指,朗声道:“天道为鉴,我沈逾白在此立誓,绝不会伤害师流萤师妹分毫,如有违逆,剑心破碎,永绝大道!”话音落下,冥冥中似有规则之力降临,誓言成立。沈逾白放下手,看向君临天,语气依旧冰冷:“誓我已立。你,立刻离开剑宗。”
伪君子,离得越远越好!
君临天见誓言已成,心中稍安。
他深深看了一眼下方正关切望来的师流萤,强忍着体内寒气肆虐的不适,点了点头:“好。”
为了师妹的安危,他暂时退让。
事情既定,两人从空中落下。
师流萤立刻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她先是跑到君临天面前,仰头问:“大师兄,你没事吧?”君临天看着师妹清澈眼眸中自己的倒影,心中一暖,强行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轻摇头:“无妨,一点小伤,调息片刻便好。”他刻意站直了身体,掩饰着体内的不适。
师流萤仔细看了看他,见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似乎确实没什么大碍,便放心点头,转身又跑到了沈逾白面前。
沈逾白外表看起来更狼狈些,衣袍被剑气割裂了几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
“沈师兄,你流血了!”师流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你伤得重不重?”沈逾白微微一怔,低声道:“……没事。”而在一旁,君临天看着师妹毫不犹豫奔向另一个“师兄"的身影,看着她对沈逾白那显而易见的关切,心中那点因她先来问候自己而升起的暖意,瞬间凉了下去。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独自站在原地,宽大的袖袍遮掩了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依旧挺直着脊梁,保持着万象宗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