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气。
她幽怨地看了重苍一眼,传音:“你黑乎乎的肠子有一百零八个弯,也不愿意想点办法帮师妹出口气。”
重苍死鱼眼斜着看她:“你懂个屁。”
容嫣:“是,我屁都不懂,你连个屁都不是。”“屁崩出来还有个响能听,你呢,师妹被欺负了都不站出来,非要拉住我。”
重苍:“她情绪不对你看不到吗?”
容嫣:“那也不能不帮师妹出头呀。”
重苍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容嫣:“你出头必然要出手,灵力一出就打草惊蛇了。”
容嫣:“打什么草惊什么蛇?”
重苍:“师宅里,有妖气。”
容嫣认真起来:“妖气?我怎么没感觉到?”重苍讽刺:“等你感觉到妖都跑出八里地了。”“师妹的母亲是妖?还是那个小孩儿?”
重苍摇头:“都不是,妖气很弱,还未成型,但快了。”“那还算你这只大妖有点用。"容嫣勉强给与了肯定。把定位发出去之后,容嫣扭头看师流萤。
孩子依旧在乖乖喝着糖水。
再放眼一望,满桌的空碗。
容嫣:???
这对吗?
她伸手摸了摸师流萤圆滚的肚子,有一种家里小猫偷吃猫粮,把自己吃成鸡翅包饭的错觉。
再仔细一看,师妹根本就没有恢复原本的模样,而是机械地重复喝糖水的动作。
师流萤一口一口喝。
糖水很甜,种类繁多,每一种她都没有喝过,每一碗都比小时候喝过的那碗好喝。
所以她一碗接着一碗喝,没有浪费一点。
容嫣和重苍对视一眼,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试图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却又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来了一对母女。
小女孩约莫五六岁,指着师流萤面前桌子上五彩缤纷的“蜜渍樱桃酪",眼巴巴地拉着母亲的衣袖:“娘,娘,我要喝那个,那个最漂亮!”妇人摸着女儿的头:“囡囡,那个太甜了,你忘了上次牙疼了?咱们换个清单些的。”
她转向店家,“劳烦,有没有不那么甜,对孩子牙齿好些的饮子?”店家是位和气的胖婶,立刻热情推荐:“有有有!新到的枇杷露,这个清润降火,甜得恰到好处。还有这荔枝膏水,也清甜不腻口,小娘子们最爱了!”小女孩小脸一挂,嘴巴一厥:“不嘛!我就要那个!阿娘小气!阿娘根本不爱我!”
妇人被孩子的话气笑了,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胡说八道!”一旁的店家胖婶也笑着帮腔,语气里满是熟稔:“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娘还不爱你啊?″
“你问问这条街谁不知道,马大嫂天天雷打不动带你来喝一碗糖水,说是奖励我们小娘子在学堂用功读书!”
“这风雨无阻的,要不是亲娘,谁能这么上心?”“你娘对你的好,都在这日复一日的碗底儿里藏着哩!”坐在另一桌的大婶也笑着感叹:“就是就是,瞧瞧这母女俩,一个管着一个闹着,这才是过日子的热乎气儿哟。”
“这世上啊,哪有当娘的不爱自己孩子的?”师流萤呆呆抬头。
哪有当娘的不爱自己孩子的?
这种热乎乎的感觉,是爱吗?
重苍长老说过,能放弃万年修为,只为求一个陪伴在她身边的机会,像如此,才算是很爱。
若这母亲能修仙,一定愿意为了孩子放弃万年修为吧。那她的母亲爱她吗?她的母亲,也是当娘的。站起身,走到那桌旁,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求知的迷茫,轻声问道:“那……如果需要做很多活儿,才能得到一碗甜水呢?”正收拾碗筷的店家胖婶闻言抬头,随口问道:“做活儿?做什么活儿?小娘子在哪家帮工啊?”
师流萤认真地掰着手指数:“劈柴,做饭,上山采药卖了换钱,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