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看,常常跟着加班的段时凛睡在办公室。
段时凛看不过去,劝他换个专业,邬元霁却来劲儿了:“我不,我就要读这个!”
段时凛能读,同系同学也能读,凭什么就他读不了!哼唧完,邬元霁立志以头悬梁锥刺股来刺激自己的学习欲,结果因为头发绑的太紧解不开,他想上厕所走不了,想睡觉但趴不下,急得嗷嗷叫,不得已喊段时凛求救。
绳子和头发缠的密不可分,加班到凌晨还没下班的段时凛本就烦,解半天还没分开,索性直接拿剪刀给他头发剪掉一撮,终于把人给救了出来。邬元霁没发觉,以为她是把绳子剪了,感激涕零地抱着段时凛哭,闹完就枕在她腿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照镜子,蓦地发现自己脑袋多了个坑,邬元霁抱头尖叫,气得满屋子乱窜,段时凛一脚给他踢回了原形。深思熟虑后,段时凛给他请了个家教老师,又亲自上阵抽空辅导,勉强是把邬元霁的课业成绩给拉到了80分以上。后来,因同行恶性竞争,刚到T省开展城建工作的段时凛在竞标前夕遭遇了当地黑恶势力的蓄意干预与威胁,同行车辆被撞毁,正霆一行人从火海里爬出来的时候迎上一堆带着家伙什的地头蛇。
那个雨夜,高架桥上血水横流。
正霆一死十伤,伤亡惨重,陆霖挨了三刀,段时凛在对峙过程中失足从高架桥跌下,在重症病房躺了半个月才醒。
彼时正值大三的邬元霁得知,连夜从京城赶到T省,望见里面昏迷不醒的段时凛,少年扒在病房门前哭到昏厥,第二天就带人冲进了那群混账的老巢,以极其暴力的手段逼问出了幕后主使一一当地一手遮天的龙头企业,几乎垄断了T省市场的震钢集团。
段时凛醒来的时候,邬元霁因为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罪已经在警局蹲了好几天了。
闻言,段时凛当即拔了氧气管,拖着夹了钢板的腿下床联系郗美央,两人上上下下一通打点,终于是将邬元霁从拘押室带了出来。短短半个月,邬元霁瘦了十几斤,身上、脸上全是被打的淤青,衣服十多天没换过,紧贴在身上,满是血污。他蜷缩在拘押室的角落里,嘴唇干裂,眼睑乌黑,额角挂着没擦干净的血。
最让人惊诧的是,邬元霁左手掌被刀扎穿,连最简单的包扎都没有,从事发到现在,十来天了,没有消毒没有缝合,手掌硬化肿大,伤口已经开始发黑化脓,明显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段时凛沉着脸推开门,不敢相信地上那一小团是邬元霁。见到她来,可怜兮兮的少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等意识到段时凛真的醒了并来救自己时,邬元霁眼眶一酸,扑在段时凛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边哭一边跟段时凛道歉,说自己没用,没能给她报仇。他把策划此次打击行动的震钢集团主使给捅了两刀,但对方命大,还活着,反手就把他给狠狠收拾了一顿,要不是警察及时赶来阻止了事态扩张,邬元霁很可能连命都没了。
段时凛将人接回了医院,邬元霁抱着她死不撒手,像只受惊的小鹿,没办法,段时凛只能将他们俩的病房合并,暂时住着。此次的T省之行令段时凛折损巨大,错过竞标不说,同行的几位下属跟她一样重伤在床,还有一个在事发当晚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哪怕身手强悍如陆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上那群一早就埋伏好的黑恶团伙,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到现在还在隔壁病房趴着,背后缝了几十针。段时凛胸中积聚了一团火,她极少有过如此挫败的时刻,这分明是对正霆的挑衅。
而正霆的遭遇并非偶然。
早在千禧年前,凡是想来T省分一杯羹的外部企业都会受到当地龙头的“特殊关照",尤其是那些发展势头迅猛的,被打击的最狠,也是因此,震钢集团在本省独占鳌头,风头无两。
作为本次竞标最有力的热门企业,正霆毫无疑问成了被针对的首要目标。换做旁人被如此对待,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