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不冷了,柔软舒适的纯棉质感将他的皮肤裹得紧紧的。尹修动了动手指,感觉冻疮似乎也不怎么疼了。段时凛微微仰头看着他,眼尾噙着很轻的笑意:“是不是很暖和?”“嗯。“尹修点头,嘴笨的他只会一问一答,片刻后才想起来说谢谢。“不用谢,"段时凛提上东西继续走:“我才应该谢谢你呢。”如果不是尹修来找她,段时凛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度过那几天。养父母去世,段时梁伙同王容晴将她赶出来,衣服课本全都烧了,在祠堂争论不过被围打,冻了一晚上以至高烧不退,种种经历加起来,已让段时凛再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绝境之下,第一个敲开她门的人是尹修,就一句“我们是朋友”,他将她从段家村背到了若麟乡,从那痛苦的火坑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尹修,你来找我的那天,你知道我原本是要干什么吗?"段时凛重重踩在雪块上前行,头也不回地问。
尹修不知道,老老实实问道:“你会做什么?”“放一把火,把他们都烧了。"段时凛平静地掷出一个炸弹。尹修瞬间僵在原地。
段时凛回头,朝他看了一眼,很轻地弯了下嘴角:“吓到你了?开个玩笑而已。”
尹修却一阵后脊发寒。
他一点都不觉得段时凛刚刚那话是在开玩笑。后面段时凛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尹修也没再开口,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回了村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开学那天,车上的不少学生惊讶地认出了段时凛,十分意外她会跟他们一起从若麟乡坐车子去学校。
而且她从上车起就和尹修靠在一起……
虽然大家对段时凛不算多熟悉,但也知道她是冈山乡人,从来不经过若麟乡出发去学校。
有几个好奇的学生不禁问了起来,但段时凛随口敷衍了过去,没有透露太多。
等到了学校,学生们来的差不多了,班主任没有第一时间开班会部署任务,而是先将段时凛叫了出去。
她家里事发突然,当时段时凛就匆匆收拾了书包回了家,一个月没见,班主任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其中几次往段时凛所在的村子打过电话,对面都没人接。
今天开学,见到段时凛虽然暴瘦了一大圈,但还是来了学校,班主任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将她叫出去关切询问了一番。段时凛没有直接告诉班主任她这几天都住在尹修家,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只简单解释说家里的事她都料理好了,并感谢老师关心。为了不让班主任继续担忧,段时凛还搬出了段时梁,说自己有哥哥和大嫂照顾。
尽管她和段时梁已经水火不容,但这种时候,段时凛不得不将他拽出来当做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新的学期开始了,此时距离高考还有四个月,段时凛跟尹修依然坐在一起,不同的是,两人的关系比从前更加亲密。许是那一周的相处,段时凛反而习惯了跟尹修一起吃饭,开学后两人每顿饭都会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因为他们俩一个是年级第一,一个是年级第二,平日里就经常待在一起,形影不离,吃饭靠得近一些反倒没多少人觉得不妥,还以为他们是连吃饭时间都要探讨学习的三好学生。
有了手套,尹修的手总算慢慢开始好转,冻疮创面渐渐减小,肿裂的皮肤在一点点愈合,不论上课下课,他都戴着,从不离手。周五上完体育课,大家都浑身是汗,热得不行,活动完,尹修将手套脱下来放在桌子上,等接完水回来发现有几个男生围坐在他位子上有说有笑的,其中一个人正戴着他的手套把玩,见到他来,还夸他手套暖和。没曾想,尹修竞然一下子冷了脸,他快步走到几人面前,盯着那个戴着他手套的男生阴沉道:“谁让你动我东西的?”尹修的眼神太过骇人,那男生没想到他竞然如此生气,只好摆手解释说自己只是想试试手感。
尹修从没用过那样冰冷的表情看过人,像是要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