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提醒他脱了外套的话是两人在路上唯一的交谈。等到了甸林港,段时凛在前,文衍情跟在她后面进了门。因为来过一次,文衍情没那么拘谨了,管家周影冲他点了点头,文衍情学着段时凛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外套递给了门口的佣人,然后换鞋进屋。不到一天的时间,屋内已经备好了新的男士拖鞋。昨天那双临时拿出来的一次性客用拖鞋已经扔了,段时凛让人按照文衍情的脚码重新买了一双灰色的,跟她穿的是同一家品牌店。文衍情有些受宠若惊地穿上新拖鞋,心里的情愫变得越发激动。新拖鞋…段时凛专门给他准备了一双新拖鞋!文衍情垂着眼,好让自己的情绪表露的不那么明显。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新拖鞋,上面还绣了一只白色的兔子头,特别小的囗
他又抬眸看向了段时凛脚上的,她穿的是棕褐色的,上面同样有一只很小的白色兔子头。
文衍情的心情忽然变得更加美妙了,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因为段时凛喜欢,所以佣人才会给他也买同一家同样款式的鞋子,但在他眼里,这就是意义重大。他居然可以和段时凛穿同款式的鞋子。
要知道,当初他们在安祁国中的时候,文衍情也没能和段时凛穿一样校服的机会一一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服款式有很大不同,这样是为了方便老师区分两个部的学生,同时也能避免很多冲突问题。文衍情总是幻想自己穿着高中部的校服和段时凛站在一起,但他一直没能有这个机会。
餐桌对面的段时凛肉眼可见的露出了疲态。早上出发时她精神抖擞,但一整天的繁忙工作极大地消耗了她的精神。长达半年来的失眠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睡好的,所以段时凛经常容易感到疲惫,但相信有文衍情的到来,长期规律性的调整作息和睡眠,状态就能改善很多。
饭桌上的两人并不是全程沉默,而是稍微聊了点东西,无非是日常的问询和寒暄,说的不多,但那三言两语默默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段时凛对这段新的关系没有任何排斥,她适应能力一向很好,或者说,她做事总是游刃有余。
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文衍情能缓解一点紧张,段时凛看出来他不自觉地惧怕自己,虽然她一向低调,在媒体面前鲜少露面,但得知了她的身份,文衍情没办法淡定。
除了正霆国际董事长的身份,段时凛还是他师兄的前女友,看样子,文衍情比较担心后面这段关系。
段时凛极力让自己表现的温和一些,汪绥说过,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太让人有压力了,周身冷冽的气势也让人不禁感到后怕,文衍情是她叫来帮忙的,不能像对下属那样对待。
想起这家伙小时候遭遇过的不幸,段时凛想了又想才开口说上那么两句,每个字都在关注文衍情的情绪。
她不想给文衍情施加压力,那样对他们俩都没好处。吃完饭,文衍情跟着段时凛上楼,但段时凛接到了电话,要去书房处理一下海外分公司那边打来的视频会议,便让文衍情先去卧室休息一会儿,她忙完了自会过去。
文衍情特别听话,进了屋就开始洗澡,虽然在家里已经洗过了,但在段时凛的卧室,他还是把自己从里到外都洗了个干干净净。换上了睡袍后,文衍情坐在床上,将自己整理的一丝不苟,甚至把床边的褶皱都给抚平了,然后忐忑不定地等待着段时凛的到来。但一个小时过去了,段时凛没来。
两个小时过去了,段时凛还是没来。
文衍情看向了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他眼皮越来越重,有些撑不住了。
终于,段时凛结束了工作回到卧室,就看到床上的男人已经迷迷糊糊歪倒在了被子里,浴袍面对着她敞开,春光无限好。段时凛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
过了一会儿,文衍情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浴室传来了淋浴的声音,他想睁开眼坐起来迎接段时凛,但脑子将这些动作模拟了一遍,身躯还是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