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从脸颊滑落,小声的抽噎响彻在房间里。
段时凛一愣。
邬元霁抹着泪,哭得鼻尖和耳根子都是红的:“你们都不要我……那我只能等死了,夺回了家产又如何,拿回了公司的管理权又如何,盯着我的人迟早会把我弄死,早知道这样,你当初还不如别给我包子吃,让我饿死冻死算了!”
就是因为对管理公司不感兴趣,所以他才闷头待在学校,对家族企业不闻不问,想着有爹妈在,就算真有问题也轮不到他来抗,以至于现在出了事,连个能帮他的人都没有。
段时凛沉默了。
她本想装作看不见,可邬元霁的模样莫名让她再次想到了十八岁那年的自己。
同样的无父无母,同样的无依无靠,差不多的年纪,相似的困境……
邬元霁要是有退路,就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她一个刚认识了不过两个月的外人身上了。
“你就不怕,我只是利用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欺骗你。”
邬元霁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那我愿意你利用我。”
他酝酿了一下,说:“和那些人相比,我宁愿盯上我的人是你。他们在暗处守着,时刻准备取我的命。但我饿晕在路边,愿意把仅有的两个包子都给我的,是你。我爸说过,患难见真情,事变知人心,是真是假,我心里清楚。”
……
段时凛接受了邬元霁的提议,接替了龙钢集团董事长一职。但并没有完全接受邬元霁的所属股份,而是与他签署了一份借债条款,以龙钢当时股票价格的两倍收购了邬元霁手中约49%的股份,并为他单独设立了信托基金和海外账户,每年以相应分红金额往里面打款。
这代表日后邬元霁若是想抽身撤离,至少可以带走的资产数量绝对超过与段时凛签订合约时的两倍,并且会根据通货膨胀比例逐年递增。
这是一份保障,也是段时凛对他的承诺。
至此,龙钢集团正式易主。
即便邬元霁将公司的全权代理资格都给了她,可作为一个半路冲出来的外人,段时凛要想掌权可没那么容易。
上位后,段时凛充分利用起了代理人的权力,凭借强悍手段和雷厉风行的管理模式让手下人彻底臣服,她重整组织架构,上下里外都清理一遍,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公司清算干净。
有了被合伙人背刺的经历在,段时凛行事更加谨慎敏感,龙钢整合完毕后,股东换血,董事让位,段时凛在内部培养心腹,圈养自己的势力,带领龙钢一步步壮大,踏上了以前从未有过的高度。
在逐年上涨、远超入职数倍的薪酬待遇下,那些原本对她颇有微词的前成员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真金要比任何一块大饼都要硬实,员工有干劲,企业有朝气。
在短短的三年间,段时凛疯狂扩展业务规模,迅速吞并包括明通在内的数家老牌集团,收购了一家又一家电气机械、精密器材制造、计算机通信制造、铁路、航舶、运输设备制造等硬件制造业公司,逐渐发展成为一家综合型超级集团,扩张速度堪称恐怖。
2005年,龙钢集团正式更名为正霆国际集团,并于香港二次上市成功。受多家国有资本战略投资者入股,正霆国际由民营企业转变为国有控股企业,市值2.3万亿。
那年,段时凛25岁,她的传奇事迹登上世界新闻报刊,成为业内最年轻的新贵资本代表,真正做到了东山再起。
接手龙钢的第二个月,她就搬出了那个没有暖气和窗户的地下室,她婉拒了邬元霁邀请入住邬家的提议,而是和尹修买了新的大房子。
到现在,整整八年,邬元霁长大了,长高了,也成熟了,变成了一个高壮的男人,以贴身护卫的身份陪她走到今天。
这中间经历的那些意外、枪击、偷袭、车祸……每一次,邬元霁都挡在她面前。
为他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