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把段怀安这样一个杀心极重的人变成这样一个瘾君子,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你们原本是干人,还是魏人?”
这好似一个送命题,在场被绑缚起来的众人听了,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恐惧之色。
“耳朵塞驴毛了?”
宋大义怒斥道,腰间的长刀“噌”的一声拔出一半来。
边上分为两列审视着众人的军卒们一看,也纷纷“噌”的一声,将腰间的长刀拔出一半来。
整个堂屋内,杀气骤然弥漫开来。
“小的是魏人……”沉观楠颓然道,死则死矣,但不能因为刀锋在前,连祖宗都不敢认了。
另外一个百户表情痛苦:“小人是干人。”
其他的屯长们,也纷纷开口,有的是干人,有的是魏人。
“哦?你是魏人?”
高渐飞略感奇怪地看着沉观楠。
沉观楠深吸一口,脸上只有面对死亡前的平静——原来,说书先生说的是真的,人在面临死亡之前,确实会冷静下来的。
“是。”沉观楠点头道:“小人祖籍是虎牢城人,原本就是虎牢城的百户,后来宋明昭大军到了,守城将领打不过,带头跑了,小人等一群人被围了,就跟着上边的官儿投降了。”
“如今大人是杀是剐,小人都没话说,小人当初若是死在守城战中,或许还能捞一个英雄的名头,如今死得这般憋屈,倒也怨不得谁,从军吗!运气不好,不就是这样了?”
高渐飞不免高看一眼这沉观楠。
“你呢,你是干人,以前是干国边军?”高渐飞问另外一个百户。
“小的老家就是石佛城的。”这百户长叹一口气:“但是被定北军裹胁着,到了虎牢城,如今算来……上次回家,还是两个月前,本来这个月我就要回来——”
这人长叹一口气:“我娘子应该这个月生了,可我娘子只怕都不知道,我会以这种方式回到故乡……”
“但就象是沉老哥说的,当兵……怪不得谁,死在外乡的鬼多了去了,能死在家乡,也算是幸运了。”
高渐飞抚摸着下巴,杀?
那不能够啊!
是自己表现的样子太凶了吗?
这些人可都是骑兵!
而且,还是骑兵中的中低级军官,能为自己发展出来更多的骑兵。
“别动不动就想着死,我高渐飞素来不是嗜杀之人……你们可愿归顺与我?”高渐飞话音落下,不等脸上露出意动之色的几人说话,又立刻道:
“你二人,如果归顺,我升你们做校尉,为我选练骑兵,你们也一样,屯长升百户,下边其他的军卒们,也一样官升一级!”
“什长升屯长、伍长升什长,普通兵士升伍长,当然如果个人能力出众的,越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下,轮到沉观楠一群人目定口呆了。
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吃了败仗,做了俘虏,没有被砍头祭旗也就罢了,竟然还升官了?
“怎么?”高渐飞摸着下巴,将众人目定口呆的失态模样尽收眼底,打趣了一句:“怎么,都不愿意吗?”
“不——沉观楠拜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