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天道法则的冲刷下,三界的天,真的变了。
西天灵山。
曾经佛光普照,梵音不绝的圣地,此刻却象是被泼了一盆卸妆水,露出了底下腐朽的真容。
大雷音寺的万丈金顶,那纯金打造的瓦片,此刻正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岩石。
金光不再。
佛音消散。
八宝功德池里,那盛开的金色莲花,一朵接一朵地枯萎,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的佛光!我的佛光怎么没了!”
一个罗汉惊恐地尖叫,他身上那圈代表着果位的神圣光环,象是接触不良的灯泡,闪铄了几下,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入手处,竟是几根新长出来的、花白的头发!
“我…我老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上出现了老年斑,曾经坚若金刚的肉身,此刻竟感到了一丝风中的寒意。
不止是他。
所有的佛、菩萨、罗汉、金刚,都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他们的法力,他们引以为傲的金身,他们不朽的寿命,都在飞速地流逝。
新天道的法则,象是一台无情的抽水机,将他们从旧天道那里窃取、交换来的一切,都毫不留情地抽干!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佛。
他们成了会老、会病、会死的凡人!
“不!这不可能!”
降龙罗汉试图施展神通,可念了半天咒语,手心里连一丁点火星都没冒出来。
他赖以成名的“降龙十八掌”,现在连一条泥鳅都降服不了。
恐惧,如同瘟疫,在整个灵山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佛法,在新天道下,成了最大的笑话。
因为孙悟空的新天道,根本不承认这种需要信徒供奉、剥削信仰才能维持的力量体系。
南赡部洲,曾经香火鼎盛的寺庙,此刻也发生了异变。
庙宇的梁柱开始腐朽,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
那些跪在蒲团上,虔诚祈祷的信徒们,突然感觉脑子一清。
一个求子的妇人,拜了十几年的观音,此刻突然站了起来。
她看着那泥塑的神象,心里头一次冒出一个念头。
“求神拜佛,真的有用吗?”
“我为什么不去找个好点的大夫,调理好自己的身子?”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她转身走出了寺庙,决定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越来越多的人,从那种盲目的信仰中清醒过来。
他们发现,与其跪着求神,不如站起来靠自己。
瑶的幻梦大道,化作春雨,润物无声。
它没有强迫任何人,只是在他们的梦里,为他们展现了除了“信佛”之外的,千千万万种可能性。
你可以成为一个农夫,种出最甜的瓜果。
你可以成为一个工匠,造出最巧的器物。
你可以成为一个行者,用双脚丈量山河。
每一个选择,都比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的神佛,要来得真实,来得有价值。
信仰之力,被新天道巧妙地转化,导向了每一个生灵自身的“自由意志”。
而天庭的景象,比灵山好不了多少。
天河的水位下降了一大半,露出了底下干涸的河床。
蟠桃园里,那些三千年一熟、六千年一开花的仙桃,
还没成熟,就一个个地从树上掉下来,摔在地上,腐烂发臭。
“陛下!不好了陛下!”
太白金星连滚带爬地冲进凌霄宝殿,声音里带着哭腔。
“御膳房的天火,熄了!”
“炼丹炉里的仙丹,全都变成了没用的石头疙瘩!”
玉帝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
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