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孙悟空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着血腥气的檀香味。
“孙悟空。”
她没叫大圣,也没叫泼猴。
“你看我。”
孙悟空不得不转过头。
四目相对。
那双平日里总是高傲冷漠的凤眼,此刻却汪着一潭水,水里倒映着一只不知所措的猴子。
“你刚才说……”
孔宣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孙悟空那根断了半截的披风带子,“我是你的人?”
孙悟空身子僵了一下。
“那是为了震慑那个玩刀的。”他目光游移,盯着帐顶的流苏,“场面话,懂不懂?”
“我不懂。”
孔宣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柔软的触感让孙悟空浑身的猴毛都炸了起来。
“我这人死心眼。”
孔宣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说出口了,我就当真。你要是敢反悔……”
“怎样?”孙悟空挑眉。
“我就去灵山门口上吊,说你始乱终弃。”
“……”
孙悟空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五百年前,他在天宫见过这只孔雀。那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大明王,看谁都象看垃圾。
现在,这只骄傲的凤凰为了救他,差点把命搭上,这会儿还象个无赖一样在这碰瓷。
但他不讨厌。
甚至……心跳得有点快,象是在花果山第一次偷喝了猴儿酒。
“麻烦。”
孙悟空嘟囔了一句。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手,笨拙地帮她把那根断掉的肚兜带子系了个结。
是个死结。
“想当俺的人,得耐揍。”
孙悟空手掌在她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把那一头柔顺的青丝揉成了鸟窝,“以后机灵点,别动不动就拿命去填。”
这就是默认了。
孔宣笑了。
这一笑,牵动了还没好利索的伤口,疼得她直抽气,
却顺势倒进了那个宽阔硬朗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知道了,大王。”
……
孔宣养伤这几天,西梁女国算是遭了殃。
伤还没好利索,这位曾经的大明王就开始行使“老板娘”的权利。
“这葡萄酸了,大圣不爱吃,换。”
“那酒是谁酿的?兑了水吧?砸了重酿。”
“还有那个谁……”
孔宣披着孙悟空那件猩红的披风,坐在皇宫花园的凉亭里,指着几个正试图往孙悟空身边凑的女官。
“离这只猴子三丈远。”
“他有跳蚤,传染。”
正蹲在树上啃桃子的孙悟空差点一口呛死。
“俺没跳蚤!”
“我说有就有。”孔宣凤眼一横。
孙悟空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把桃核吐了,换了个树杈蹲着。
惹不起。
这一幕,通过某些不知名的手段,传遍了三界。
广寒宫。
捣药的玉兔瑟瑟发抖,因为她看见自家那个温柔娴静的嫦娥仙子,
正拿着一把剪刀,把御花园里所有开屏的孔雀尾巴全给剪秃了。
“骚狐狸。”
嫦娥咬着牙,手里的剪刀咔嚓作响,“不就是挡了一刀吗?本宫也能挡!本宫还能挡两刀!”
月桂树被砍得簌簌发抖。
西梁女国。
孙悟空正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孔宣虽然管得宽,但不得不说,这女人伺候人的本事,比她打架的本事强多了。
剥好的葡萄直接递到嘴边,酒是温好的,就连金箍棒都被她拿一块丝绸擦得锃亮。
这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