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又气又疑,怒声质问道:“慕无离,你速速告诉朕,朕从前与你,究竟是何关系!”
慕无离没想到,仅仅因为那日自己一时情难自抑的口误,铮儿竟从中察觉出这么多。
他大可以告诉铮儿,无论从前还是当下,他与铮儿皆是真心相爱。
可母后告诉他,铮儿得知自己葬身流沙之地后,行为偏激,因极度悲痛而心郁成疾,甚至亲自率兵出征,只为给自己报仇雪恨,之后还险些自尽,此后更是患上癔症,被痛苦纠缠。
如今自己虽侥幸归来,可双目已盲,浑身沉疴,再难以提枪征战。
若是让铮儿知晓过往,再看到自己如今这副狼狈不堪、毫无昔日风采的模样,以铮儿重情重义的性子真不知他该如何承受。
倒不如让铮儿维持现状,就当自相识起,自己便是这双目失明、疾病缠身的样子。
他们一路走来历经生死,淌过血雨腥风,回忆满是荆棘。
他宁愿独自咽下所有苦果,也绝不愿让过去的利刃,再伤他的铮儿分毫。
慕无离沉默良久,涩声道:“铮儿,过往皆为旧梦,无论从前如何,我待你之心始终如一,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话里虽满是坚定,却也藏着几分无奈。
慕无铮不可置信盯着他,满心皆是酸涩:“原来真有隐情,为何独独瞒朕?你怎忍心对朕守口如瓶?”
慕无离抬手,握住椅边那玉质鸠杖,缓缓起身,顺着声音的方向,将慕无铮轻轻拥入怀中:“铮儿,莫要再如此执着纠结了,你只需与我结为连理便已足够。此后你我二人,都能顺遂安好。”
慕无铮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似将满心委屈与不甘都倾泻而出,他在男人怀中拼命摇头,声音满是倔强:“朕不要这般不明不白过下去,朕不要!慕无离,你叫朕如何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这样与你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