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绛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几乎难以维持镇定。
没想到,小铮仅凭一些零碎线索,竟已隐隐触及事情的真相。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强压内心翻涌,沉默许久后,轻声道:“陛下,朝堂之事本就错综复杂,诸王之间的纠葛更是千头万绪。昔日宸王身为太子,陛下贵为端王,其中过往绝非三言两语能说清。至于宸王全力支持陛下重掌朝堂大权,想来是他知晓陛下乃慕氏皇族正统血脉,而自己并非皇室嫡传,这才甘愿竭诚辅佐,以尽臣子本分。”
慕无铮凝视着下方,忽然低笑出声,“是这样么朕明白了,你先退下吧。”
林霜绛微微点头,退出御书房。
慕无铮轻声呢喃:“永昼的战神宸王,怎会是一个只因血缘身份,便心甘情愿让出朝堂大权的人?”
言罢,慕无铮避开金銮卫,命贴身太监将他唯一同血脉的堂兄弟慕凤玄传唤进宫,且特意叮嘱须得暗中行事,不得让任何人知晓。
慕凤玄身着黑袍,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由太监悄然引入承乾殿。
慕无铮一见到慕凤玄入殿,等不及他行礼,便抬手轻挥,神色急切,直言道:“凤玄,朕心中有惑已久,朕从前似有个心上人,可如今记忆模糊,怎么也想不起他的样子。你可知朕从前的心上人究竟是谁?”
慕凤玄站在慕无铮面前,神色猛地一怔,犹豫了一会儿才道:“陛下,这 臣着实不知陛下曾有此等情事,实在无从答起,还望陛下恕罪。”
慕无铮微微皱眉,见慕凤玄神色不似作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接着问道:“既如此,那朕再问你,朕与宸王从前关系如何?你可知道?”
慕凤玄神色间闪过一丝犹豫,开口道:“哎呀陛下,您也知道,我陈王府向来不掺和朝堂之事。”
慕无铮满脸无奈,道:“朕不过是问你,朕与宸王昔日情谊如何,只询私情,与朝堂诸事并无干系,你但说无妨,不必有所顾虑。”
慕凤玄似是犹豫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此事臣着实不知当讲不当讲陛下,您与堂兄从前十分亲近。您早年便在他身侧侍奉,后来陛下入宫,臣瞧着您与堂兄依旧交好非常。岱县水患之时,您二人同乘一车,数日相伴,谈笑风生。以臣浅见,您二位情谊绝非一般只是后来陛下与堂兄在朝堂之上各执一方,您曾特意叮嘱凤玄,千万不要将这段过往外传,说是会给堂兄招来麻烦。”
侍从?莫非正因如此?
慕无铮心下暗自忖度,难不成当真因自己曾是慕无离的侍从,才会将对方所赠飞刀贴身藏纳,片刻不离?
慕无离作为他昔日的主子,对他有知遇之恩,兴许是因为这份恩情才令自己如此珍视这把飞刀?
可自己入宫前曾是慕无离的侍从,这本不是什么需要隐秘的事,此前他询问许多亲近之人,竟无一人主动提及,好似在刻意将这段过往深埋。
待慕凤玄离去后,慕无铮沿着宫道信步而行,心中暗道,所幸,他终究还是从凤玄处寻得了些许有用线索。
慕无铮一路朝着承乾殿的方向走去,途经崇光殿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朝慕无鉴的居所走去,恰好与慕无鉴在院中迎面碰上。
慕无铮凝视着慕无鉴俊美的面庞,脑海中不禁浮现他提枪刺向赵赋的场景。
二哥平日在宫中鲜少无端对人动手 或许二哥知晓些什么?
念及此处,慕无铮微微俯身,低声问道:“二哥,先前你提枪刺向赵赋时,说朕是什么能再与朕说一遍吗?”
慕无鉴望向他,脸上笑意盈盈,道:“陛下当然是哥哥的小娘子呀!”
慕无铮神色间满是犹疑,追问:“二哥所说的哥哥可是你的兄长,宸王?”
慕无鉴忙不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