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无铮陡然一惊,暗自思忖:看来,慕无离已猜到了自己的来意!
“陛下还要独自进去吗?”金銮卫小心翼翼询问。
慕无铮微微犹豫,但很快便坚定起来,沉声道:“按先前计划行事。若宸王对朕不利,朕自会发出信号,召你们进来不过,”他顿了顿,目光中透着一丝决然,“若无明确指令,你们不得擅自闯入。”
身后的金銮卫低声应道:“是,陛下。”
慕无铮深吸一口气,强自稳了稳心神,举步迈进那处院落。
踏入其间,只见慕无离此番并未带着醉态,那根探路用的玉质鸠杖搁置在一旁。
他只是静坐桌前,桌上摆放着两盏茶,一盏正置于慕无离面前。
那男人仍是那不着尘嚣的模样,一袭玉白锦缎衣衫,丝线隐泛微光,面庞皎若脂玉,周身自成一方清宁天地。
慕无铮抬步走进那天地中,开口道:“宸王还是如此倨傲,每次见朕都这般波澜不惊,竟无一次行礼。”
说罢,在他对面落座,手指轻轻拿起桌上那盏尚有余温的茶盏。
慕无离闻言,轻笑出声,道:“这可并非臣做过的最放肆之事。”
“的确。”
慕无铮凝望着眼前之人,“敢对一国之君生出不轨之心,还提出让朕委身于你,天底下再没人比宸王更胆大妄为了。”
慕无离面色平静,无悲亦无喜,淡淡道:“陛下口口声声唤臣宸王宸之一字,本是陛下所起,只是陛下怕是忘了。”
慕无铮闻言,倏然一怔,不禁喃喃自语:“是朕起的?朕还以为是礼部为你选定的。”
慕无离轻轻低笑,唇角勾起,神情温柔至极,“礼部怎有这胆子,为臣起‘宸’之一字。”
“陛下今日前来,想必心中已有决断。”
慕无铮忆起上次情形,面色闪过一丝羞恼,绯色悄然在耳根蔓延开来。
他咬着牙,低声道:“慕无离,你给朕想清楚了朕乃一国之主,绝不可能为了兵权便委身他人!”
慕无离轻笑两声,语气中似有不解,道:“难道陛下进来前,看到满院暗卫,还不明白踏入此地意味着什么吗?”
慕无铮紧紧捏住手中茶杯,面上虽强装镇定,可语气里还是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即便朕猜到了又如何?你所提议之事,朕绝不可能应允”
慕无离轻轻摇头,面上泛起一抹莫测笑意,缓缓开口:“陛下,您今日怕是出不去了。
慕无铮面色一凛,目光复杂地盯着眼前眼覆鲛纱的男子,心中虽有些许不安,却仍强撑着帝王威严,冷声道,“金銮卫与禁军就在院外,你还能对朕怎样?”
慕无离闻言,忽然站起身来,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朝他走来。
慕无铮心头陡然一惊,下意识连忙起身退后,脚步踉跄,语气中不自觉染上几分慌乱:“你 你想做什么?”
手中紧紧捏着茶杯,茶水微微晃荡,几乎就要猛然摔下。
慕无离微微抬头,鲛纱下的神情幽秘难测,淡声道:“陛下当真糊涂,莫不是觉得,臣两度拒交兵权,便不敢再对陛下有所图谋?”
慕无铮怒目圆睁,厉声道:“兵权你今日必须交!你以为朕缘何敢来?晋氏亲族皆在宫中,你难道不顾他们死活,仍要死守兵权?”
帝王之威虽显,语调中却难掩一丝颤抖,泄出内心不安。
慕无离听闻此言,蓦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屋内回荡,满含凄凉与无奈。
“未曾想,臣终究还是与陛下走到这般境地 陛下莫不是还以为,臣会乖乖等着陛下点头应允?陛下不妨猜猜 此刻安乐侯与定寰侯在何处一同品茶?”男人语气中尽是对局势的掌控与对慕无铮的戏谑。
“慕无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