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慢慢舒展开来。
慕无铮沉沉睡去,赵赋一直守在身旁,目光凝在慕无铮身上,久久未移。
——
次日,朝堂之上,慕无铮高坐龙椅,目光如炬扫视群臣。
欧阳绥身处班列,眸光却屡屡飘向赵赋。
近来陛下对赵赋亲昵日甚,他本就钟情于陛下,怎能容忍他人鸠占鹊巢,窃取陛下真心?
更何况此人行径,分明是借顶替已逝的宸王在陛下心中的位置,才得以如此迅速博得陛下宠爱。
退朝后,欧阳绥瞧着赵赋远去的背影,疾步跟去。
在偏僻宫道处,他高声喝止:“赵赋!站住!”
赵赋止步回身,瞧见欧阳绥满面怒容,神色平静,微微拱手道:“欧阳世子,何事唤臣?”
欧阳绥几步上前,站定在赵赋面前,怒声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不清楚吗?你明知陛下对宸王的感情,如今却借着陛下失忆,假充他的心上人,你这是何道义!”
赵赋闻言,眼眸微眯,神色冷淡,往后退了一步,道:“欧阳世子慎言,陛下圣意,岂是臣能左右。”
欧阳绥俊脸涨得通红,一双黑瞳逼视对方,怒声质问,“宸王是你的老师,对你有恩,他既已离世,你怎可做出这等事?可对得起他?”
赵赋目光闪过一丝复杂,转瞬又归于冷漠,淡声道:“我为殿阁编修,自听殿阁之令。令尊虽为殿阁之首,然世子仅掌金銮卫,无权干涉臣事,还望欧阳世子莫要多管闲事。”
“你!”
欧阳绥气得浑身发颤,“陛下迟早会想起一切,到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赵赋微微仰头,目光远眺,平静道:“陛下之事,自有陛下定夺。臣不过尽臣子本分,伴君左右罢了。欧阳世子若无他事,请让开,臣尚有公务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