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唇角微微勾起,心情似是好了些许。
他怀中依旧紧紧抱着那黑木匣,恢复了几分身为帝王的沉冷与威严,道:“都回去吧,朕让诸位担忧了。朕不会再轻生,为了守住对他的承诺朕会活下去。”
众人闻言,终于安心散去。
姚冬易心中忧虑难消,一路小心翼翼,护送慕无铮返回卧房。
待行至卧房门前,慕无铮见周遭无旁人,这才紧紧抱着黑匣子,轻声对姚冬易道:“冬易,朕心忧难安,实在害怕。”
姚冬易轻声问询:“陛下怕什么?这普天之下,还能有何事何人,能让陛下害怕?”
慕无铮仍面染郁色,叹道:“朕的神智恐是出了问题。近来朕常觉大片记忆莫名其妙烟消云散,有时甚至连从前在太子府的桩桩件件都模糊难忆。冬易,朕害怕,害怕有朝一日朕会彻底忘了他。这偌大天下,若是连朕都忘了他,又有谁能凭手段,为他青史留名?”
姚冬易和声宽慰:“陛下许是近来操劳过度。陛下旧伤未愈,又因宸王之事心中忧思郁结,且大半年来征战不断,就是神仙也难免身心俱疲。”
慕无铮神色怅惘,喃喃道:“从前只要在他身侧,朕便觉无忧无虑,轻松惬意”
语罢,微微一叹,“但愿朕只是太过劳累若忘了他,那朕便不再是朕了。”
姚冬易继续柔声劝道:“陛下若不嫌弃,可多与臣讲讲您与宸王殿下的过往。臣定会为陛下铭记于心。倘若真有一日,陛下不慎忘了,臣便提醒陛下,如此可好?”
慕无铮闻言,长舒一口气,面上终露笑意,问道:“如此,那朕往后每日都与你说上几件,冬易姐可会厌烦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