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傅老将军看向一旁的傅云起。
慕无铮缓缓道:“今太子征北境,侄儿欲取皇城,然有那赵氏在回朝路上虎视眈眈。侄儿决意此番领手下精兵前去与赵氏一会,阻其入京。届时还望傅氏族兄助我一臂之力,稳住京城局势,且让云起表兄随侄儿走一趟,以拱卫之威威慑赵氏。侄儿欲借傅氏之力,稳住京城飘摇之局,夺下京城,重掌金銮。”
傅老将军豁然起身,声震屋宇:“侄儿欲扭转乾坤、重振山河,傅氏自当倾尽全力助你。从即日起云起便跟随于你!”
傅云起听闻此言,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向傅士霖与慕无铮行礼道:“父亲,端王殿下,云起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慕无铮亦起身,目光中满是感激,抱拳深深一揖:“多谢舅舅,多谢表兄。有母族鼎力支持,侄儿心中稍安。”
傅士霖缓缓起身,神色凝重,沉声道:“铮儿,随我前去祠堂,去祭拜你的外祖父与母亲。”
“云起,你也一起过来。”
言罢,便当先引路。
慕无铮与傅云起对视一眼,默默跟在傅士霖身后。
走到祠堂,但见朱漆大门厚重庄严,门环铜锈斑驳,岁月悠长。
傅士霖轻推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似古旧叹息。
祠堂内光线略显晦暗,唯几缕阳光自窗棂缝隙挤入,洒于地面尘埃之上,袅袅香烟氤氲升腾,弥漫着庄严肃穆之气。
神龛之上,列祖列宗牌位森然林立,烛火摇曳闪烁,光影在墙壁间晃荡不定。
傅士霖径直走向供桌,取过三支香,递与慕无铮与傅云起各一支,自己手持一支,于火烛上引燃。
火苗跳跃闪烁,映着三人面庞忽明忽暗。
傅士霖率先垂首,将香插入香炉,口中念念有词,“爹,妹妹铮儿归矣!”
“你们的外孙和儿子,今已为端王。他将与云起夺回那慕氏江山你们若泉下有灵,定要庇佑他诸事顺遂,平安无虞。”
傅云起亦随之而动,身姿挺拔,动作恭敬,目光专注虔诚。
慕无铮接过香时,手指微颤,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上前一步,对着生母傅静殊与外祖父的牌位,缓缓屈膝下跪,膝盖触地,发出轻微闷响。
他双手持香,举至齐眉,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声音略带哽咽:“母亲,外祖,不孝儿不孝孙铮儿今日方得归来祭拜。多年漂泊幸得存活,铮儿心中对你们的思念从未断绝。”
傅云起站于一侧,看着慕无铮,轻声道:“小姑在天有灵,定会欣慰如今与殿下相认,傅家亦会全力助殿下达成所愿。”
慕无铮微微点头,将香插入香炉,额头轻触地面,久久不起,心中默默发誓定要重振山河,为双亲报仇雪恨。
傅士霖看着二人,语重心长:“傅家儿郎,当同心协力。”
慕无铮起身,坚定道:“舅舅,云起表兄,此去之路虽布满荆棘,但有傅氏在,铮儿心中无畏,待大业功成之日,再祭告先祖,以慰英灵。”
傅云起侧身抱拳应道:“臣愿追随殿下,生死不离。”
从前的傅云起,性本桀骜,似不羁烈马,于这世间诸般规矩礼教皆视若敝屣,常凭己心行事、快意恩仇,洒脱随性,名号令京中不少权贵闻之而色变。
谁能料想,傅云起竟也有如此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一日。
暮云低垂,天边余晖似血,将傅氏府邸一隅雅室,尽染于一片金红之下。
傅云起、慕无铮与林霜绛围坐于乌木方桌旁,桌上酒樽盈满,酒香袅袅升腾。
傅云起执起酒樽,目光在慕无铮面上徘徊,终是慨然长叹:“从前只觉殿下龙章凤姿,一眼望去便知绝非寻常,却未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