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无铮听得此言,心头猛地一震,长眉微微一蹙,暗忖:难道慕无戚竟知晓当今皇帝并非慕氏族人?
所以他一直以为慕凤玄是慕氏最后的血脉?
慕无铮眉梢一挑,冷哼出声,寒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受你要挟?你若敢伤慕凤玄分毫,荣王 你唯一的亲弟弟,即刻就会被本王赐剐刑!”
言罢,慕无铮微微抬手示意,只见一名小卒从大军后方缓缓带出一人。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本应被困在凤阳高墙之内的荣王。
荣王衣衫凌乱,发丝松散,满脸惊惶愤怒,奋力蹬地,抗拒拉扯,却徒劳无功,目眦欲裂,瞪着慕无铮,怒吼:“慕无铮,你这逆贼,怎敢如此对我!我可是皇室血脉!”
慕无铮冷嘲:“你瞎了么?眼下你的好哥哥才是叛军和逆贼。”
荣王慕无咎双手被缚,仍扭动身躯。
那漂亮的丹凤眼此刻瞪得猩红如血,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哥!别管我,快走!慕无铮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雍王听到荣王呼喊,果然脸色骤变,他在江南待了那么久,朝里的动静不是一无所知,他知慕无铮此人心狠手辣至极,定会言出必践。
无咎,是他唯一的血亲,自幼相携、相伴至今。
父皇生性凉薄寡恩,自私无情,在父皇眼中,他和无咎,仿若圈养的玩宠,召则即至,挥则立去。
一旦哪日触怒父皇亦或是没能让他如愿,他们二人必遭弃掷,如弃敝屣,毫不顾惜。
无咎是那偌大皇宫内苑之中,唯一真心待他之人。
他紧握长剑,神色僵冷,嘴唇微颤,沉声道:“我兄弟二人,宁自绝,不受辱。”
雍王脸上露出决绝而悲戚的神情,转头望着不远处的荣王轻声道:“无咎,哥哥先行一步,若端王饶你,你便好生度日,若他出尔反尔 你便随我而去,莫要受辱。”
话音未落,只见雍王手中长剑寒光一凛,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洒落脚下。
雍王慕无戚竟然就这样直接抛下这数百残军,决绝自尽。
没想到雍王的软肋,当真是荣王。
一开始慕无寂让慕无铮借傅云起的手把荣王偷出来时,慕无铮还很诧异。
雍王这样一个人为了起兵造反甚至能抛弃发妻母妃,真的会因为荣王被他们攥在手中而有所退步?
—— 结果显而易见。
荣王慕无咎见雍王自裁,瘫倒在地,而后蜷缩成一团,崩溃痛哭。
哭声悲恸欲绝,回荡在四周。
雍王那百余残军见雍王自裁,皆面露惊愕与绝望之色,瞬间斗志全无,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慕凤玄终于脱身,急忙奔向冬易,他早已心急如焚。
此时被慕无铮扶着的冬易早已站立不稳,身形几乎摇摇欲坠,慕凤玄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攥着她的手,声音颤抖得厉害:“都怪我鲁莽执意前来,拖累了你,害你遭雍王毒害”
“如果跟着你来的是贺梁”
语气中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悔恨。
冬易勉力支撑着那虚弱不堪之躯,竭力扯出一丝笑意,然双眸之中,神采渐失,渐趋迷离:“凤玄傻子,莫要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慕无铮目睹冬易几近昏厥,恐惧之感瞬间涌上心头,惶急高呼:“冬易姐!冬易姐!”
旋即转头,厉声喝道:“速唤军医!”
冬易仿若拼尽全身之力,缓缓抬起那沉重的眼皮,目光朦胧而又坚定地望向慕无铮,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殿下 倘若此毒我无力熬过,只望殿下于我身后 复我姚氏本姓,定要 定要为姚氏洗清冤屈,且 且好生照料夏霖”
慕无铮闻言,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于喉,几近难以成言:“你莫要胡言,一定要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