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闻声面色忽变,尤其是纪殊珩,他用那双带着质问的狐狸眼直直望着林霜绛,林霜绛不觉目移,高声道:“你们俩看我做什么!这可不关我的事——”
“我只负责给太子殿下看病和修氏族志,其他事和我可没关系!”
纪殊珩顾不得听林霜绛辩解,狐眼一眯提袖往刑堂大步而去,赵赋也只好无奈地跟上前去。
仇刃扛着从刑部五花大绑回来的晋琏一路飞进太子府刑堂,直接把人扔地上,疼得晋琏呲牙咧嘴。
仇刃抱臂望着满地打滚的晋琏,“你小子,谁让你调兵和端王去堵那些世家的门还查抄府邸的?又是谁让你去请旨在崇文门当即处刑的!”
“你知不知道现在京城满城风雨风声鹤唳!”
晋琏满脸委屈,“是太子殿下啊!他不是本来就想要对这些世家下手么,更何况这些世家还害他旧伤复发,这口气不出怎么行?”
纪殊珩匆匆赶来,攒着眉问仇刃,“究竟怎么一回事?为何又要罚阿琏?”
仇刃冷笑道,“你还不知道,这小子出息了!趁着太子殿下卧病在床,联合端王把京城所有参与刺杀的世家大族全都一锅端了!”
纪殊珩瞳孔骤然增大,“一锅端?!”
仇刃点头,“不止如此!像是怕咱们听到风声似的,午后一过还没等大理寺复审就去和陛下请旨直接在崇文门处决罪臣,等我赶到时,十个人头挂在城门上,血都凉了!”
晋琏挣扎辩解道:“什么叫我出息了?我没有自作主张,分明端王殿下、大理寺卿还有刑部尚书都在啊!更何况这件事还是陛下给了圣旨的——”
纪殊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脸色复杂地盯着晋琏,低声道:“你啊你被利用了傻子。原来他困住我,是因为他目标在你。”
晋琏满脸疑云,“什么叫目标在我?”
仇刃苦恼地一拍脑袋,“这件事太大了,等太子殿下回来处理吧,现在咱们也没辙。”
慕无离回府时,身后还跟着个满脸写着重重心事的慕无铮。
二人大步流星走进刑堂,慕无离面色平静地端坐在正中央,慕无铮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晋琏,心里一阵发虚。
他这个罪魁祸首骗晋琏和他一起助纣为虐,好像好像没理由坐着?
林霜绛在慕无铮进门时互相对了一眼,他没有进去,而是和青松赵赋守在门外。
这样的事他的确不便掺合。
慕无铮回头瞧了瞧站在刑堂外的林霜绛和赵赋,沉下一口气。
默默屈膝跪在晋琏身边。
幸好没让霜儿进来,否则又要骂他没出息。
刑堂内,慕无离不出声,旁人也不敢说话,整个刑堂安静得落针可闻,晋琏对慕无铮瞪着眼,似是要他给他一个解释。
慕无铮心虚目移,迎上端坐在正中央那琥珀色的平静眼瞳。
慕无离也没叫他起身,但也没说要罚他。
开口第一句只是:“外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铮儿,晋琏,你二人几乎将京城世族残杀殆尽,就没有想说的?”
眉目肃然,语气隐有些严厉。
虽说暂时只凌迟了十名世族大臣,但皇帝已经下了旨意将余下株连的家眷鸩酒赐死,这些人不是死却也和死没区别了,若现在不赐死反而将人放了,这群人一定会找皇帝和慕无铮寻仇,那还不如依着圣旨直接处死来得干净。
晋琏眸光瞟到纪殊珩面色难看,忙小声解释:“阿珩,你放心纪氏没事。”
纪殊珩闻言几乎要气得直掐人中,这小傻子!难道被人卖了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么?
慕无铮轻咳一声,“这件事的确是我骗晋将军做的,与他无关,太子殿下不论如何责罚,请只罚我一人。我身为亲王,自然一人做事一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