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无铮的声音躁得像是要爆发的火山。
“赵赋是吾的学生,也不过跟在身旁几年,后来又回了江南。之前诸事纷杂,此事吾也不大想起,便没与你提过。赵赋跟在吾身旁那段时日,吾极少在府中,林氏子没与他碰面也实属正常。”
慕无铮瞪着那双泛红的眼眸,“你还用我问得更清楚么!我问的是赵家,你与江南赵家为何如此亲近,你能借用赵浮霁身份进春涧轩,建安钱庄无缘无故捐给朝廷军费助你完成十八营改制,还有那赵赋!他为何能在我之前跟你数年,你与赵家之间千丝万缕这些难道你不与我解释么?”
慕无离见他委屈至此,一时之间慌了神,无措地解释:“交易!吾与江南赵氏只是交易!”
慕无铮抿紧唇,水汽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但就是不说话,强撑着不让自己落泪。
“江南赵氏曾与京城赵氏是一个先祖,后来去了江南经商自立门户,这几十年江南赵氏的生意愈做愈大,几乎富可敌国。但提起赵氏总是被京城赵氏压低一头,他们想要养出一个举子入朝为官,好让江南赵氏顺利进京,与京城赵氏分庭抗礼。”
慕无铮脸色好了些,“所以他们找你帮忙?可你身为一国太子,他们是如何攀上你的?”
“数年前吾战胜从淮北回来,父皇曾为收兵权故意令户部延发军费和犒赏,让淮北大军物议沸腾,再让旧派朝臣诟病吾治军不严纵容军中生乱,吾为平此非议,不得不与江南赵氏达成共识,吾从赵氏数名少年中选出一人作为门生带在身旁,引其入仕,赵氏给吾聘金。”
飞鸟尽,良弓藏,皇帝的自私精明让慕无铮沉默半晌才接下慕无离的话,“只是这聘金,实际上是用来发粮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