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生气,仍旧是那副温良恭俭让的神情,“旧派朝臣性喜调和折中,贸然陈奏武举纳于科举,必多加阻挠。若先陈一轰天震地之事,彼等必迁就而从,同意稍次之提议。”
二人吃完晚饭又边聊边饮酒,侍女特地为二人打开窗散酒气,月色皎洁,银河倾泻于苍穹,二人华服锦绣围桌而坐共赏清辉,“老师,您认为端王殿下会采纳学生的提议么?”
“他会,眼下那些小姓世家与我们剑拔弩张,端王与欧阳氏亦难以置身事外,清肃朝堂一事从除薛氏起,如今便是到削世族这一步,不论是吾还是端王,若想独大权于一身,这一步都不得不走。”
前朝遗留下不少亟待解决且后患无穷的问题,譬如御前侍卫和宫禁统领,多是由傅氏和赵氏、以及京城一些小姓氏族推举而来,这也是皇帝在慕无离手握重兵后唯一要紧握的救命稻草。
皇帝自然也害怕过傅氏和赵氏生反心,但他不得不信任这两族,因为这两族是唯一能与慕无离抗衡的氏族,只可惜傅氏在经过长子离世、监军司易主的重创后已经被削弱许多。
除此之外京城那些嚣张蛮横的贵族多是家中长辈在朝廷中出任要职的朝廷旧臣,子孙后代自然也要走入朝为仕这一条路,这也是皇帝格外不安的原因。
这些小世族虽不能谋逆造反,但在朝堂上却有不可小觑的影响力,毕竟三大世族都是武官出身,不涉及军务时便不能指手画脚。
更深露重不知寒,慕无离命人带赵赋去客房好生安顿,带着隐约发作的酒意走回寝殿。
慕无离让人备水沐浴,解开厚重的玄色蟒袍随手搁到架上,他望着窗外月色无奈地想。